楼上。
喻怜辗转反侧睡不着,“爸,能进来吗?”
“进!”
“您找我干嘛?想到办法了?”喻怜兴奋又期待地看着老爸。
“办法我没想出来,但有人想到了。我不同意,可我想看看你的意见。我不能剥夺你的知情权。刚才冼老师来过,跟我说了一个办法,还没告诉贺凛。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是不是也会和贺凛一样直接拒绝?”
“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有些特殊,能保护贺凛,看你愿不愿意。我先说好,即便你同意了,不到最后一刻我也不会同意。”
喻怜好奇死了,老爸一直卖关子。
“这件事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要谨慎考虑,不能因为……”
“不会是让我和贺凛做实身份,这样能从另一层关系来扳倒司勤的说法?”
喻进步愣了两秒,没想到女儿这么聪明。
“确实是这样。按现在的说法,调查组认定‘对象’这层身份远远没有说服力。但如果你们是准备结婚、快结婚的男女,这件事的约束力就会大大提升。”
喻怜没有否定这个做法,只是疑惑道:“我和贺凛?贺凛的家庭成分……”
“闺女,你竟然能这么轻易接受?”
喻怜看向父亲,微笑道:“反正是为了救人。而且就算我同意,贺凛也不一定同意。他虽然现在落魄,但以前家庭条件很好,这种人即便跌落神坛也清高得很,不会同意的。”
喻怜笃定的模样只维持了三分钟。很快冼老师打来电话,告诉喻进步:贺凛同意了。
他没说的是办公室一团糟——贺凛被捂住口鼻,像被绑架一样捆在椅子上,嘴也被捂住发不出声音。
“我们这边先表态了,你们那边……”
“我们这边我不同意。没到最后时刻,这种办法我永远不会同意。冼老师,谢谢你的办法,但现在还需要再等等。”
冼老师挂断电话后挥挥手,旁人放开手,活脱一副黑老大的做派。
“冼老师,请不要逼我。”
“我哪儿逼你了?就是让学弟和你活动活动筋骨。这件事暂时不提了,有需要我还会叫你。”
冼明宇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学生。但凡有点上进心,都知道成为喻家女婿的含金量。贺凛就是没有这种人情人情世故的做派。
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除了让冼老师着急,还有一件事——他找到了帮学生一步登天的通道。本以为因为喻怜的个人意愿没办法了,谁知道老天又把通道放在他们面前,往前走一步就能到巅峰。
“贺凛这个脑子就是轴。换做别人早争得头破血流,就他岿然不动,还沉浸在以前的盛况里。”
校长看着冼老师,发出灵魂一问:“就算他同意了,你还能迷晕了给他带过去?”
“你说得好啊。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解决了。”
眼见老头子要把事情甩给自己,校长赶紧摆手:“不好意思,我还有好多事要处理,这件事暂时帮不了你了。”
看着溜之大吉的人,冼明宇嫌弃地瞪了一眼外面。
“行了,你们俩回去吧,这件事谁都不要说。”
打发走两个学生,冼明宇慢悠悠走出校长办公室,心情好得不得了。
一天后。
调查结果出来了。正如喻进步预估的那样,喻怜没有任何处罚。对还躺在病床上的司勤的处罚微乎其微,可以说跟没有处罚差不多。但对贺凛就严重得多,当天他就被扣了下来。
司勤正坐在病床上得意,突然遭到了袭击。没有任何预兆,病房里没人的时候,喻欣凭着“来探望病号”以及年龄不大的外表骗过了门口站岗的人,进去就对着喜笑颜开的司勤一板砖。
顿时司勤脑袋又开花,血顺着脸往下流。温热的感觉如此熟悉,气得他当场站起来,但因为身上的伤又很快倒下。
喻欣“略略”两声被人控制住。
“狗东西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司勤生气,但一想到喻欣的身份又压下怒火。
“哼,小屁孩儿我不跟你计较。把她交给部队,说清楚情况,关两天看你还敢不敢。”
另一边,还不知道妹妹犯事的喻怜,看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以及跟结婚证一起来的贺凛,整个人都蒙了。在她不知情、没有预兆的情况下,动用关系的结婚证就这样放在她眼前。
“没想到老司是一点都舍不得他宝贝儿子受委屈。闺女,委屈你了。等几个月我给你想办法离了。”
喻怜看向贺凛。他面无血色,看得出来被关进去后很不好受。
“贺凛,你被逼就眨眨眼。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传出去,等你没事了这个证件就作废!”
贺凛看向接受能力极好的喻怜,一时间不知道她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还是被愧疚压弯了腰。
“叔叔,多谢,其实你不必……”
“我最讨厌马后炮。这件事已经覆水难收了,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把你摘出去。等你完全不受影响了,再说这件事好吗?”
王美霞柔声道:“小贺,跟你爸妈说一下,别说太多。让他们来家里。既然已经这样了,就说明我们喻家不想亏欠你,不想让好人受难。咱把这出戏演下去,双方打好配合,对你们全家都好。难道你想让自己进去,你爸妈妹妹留在外面被人戳脊梁骨?你爸妈的工作都保不住。阿姨不是吓唬你,这是会真实发生的。”
想到这些,贺凛点头。
“嗯,叔叔阿姨,多谢。”
“谢什么,我们还没谢谢你呢。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
聊完,当天下午喻家就想会见一下贺凛家人,却被急忙跑回来的徐芳告知:喻欣去病房把司勤打得头破血流,现在被关起来了。
喻怜忘了自己走不了路,差点摔倒,贺凛眼疾手快搀扶住她。
徐芳赶紧解释:“叔叔阿姨,你们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我知道家里最近很忙,所以我让我爷爷假装路过,教训了喻欣几句,把她带回来了。现在在我家里呢。等一会儿‘骂’完了,就给你们送回来。”
徐芳走进客厅,下意识就看向桌上的结婚证。她不可思议地拿起来:“这……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