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顿食之无味的早饭,喻进步和王美霞按常该出门了。虽然是周末,但夫妻俩各自还有事要做。
“我们先出门了,你们在家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喻欣别乱跑,你爸还有事要忙,我和同事有约,饭菜去食堂打。”
交代完,王美霞直接走了。出去之后,夫妻俩一同上了车。看破不说破的姐俩,对面坐着同样神情的兄妹俩。
“要不,你们俩现在出去走走?”
喻怜看向自己的脚:“你觉得合适吗?”
“哈哈,我不说话了。但爸妈走了,咱这气氛太奇怪了,让人觉得难受。要不是……要不是我就跑了,谁想跟你们这两个哑巴待一块。”
话难听,但实话实说,也没人反驳。喻怜想了想,下定决心。不过有人抢在她之前。
“麻烦你们先离开十分钟,我们有话说。”
贺凛站起来,看向两位妹妹。喻欣拉着贺星澜跑出家门,还贴心关上门。原本还想偷听,看着关上的门,贺星澜想绕到窗户边,却被喻欣拉住。
“你走什么?这儿就可以听。”
只见她指着门,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原来关门时就做了手脚,门并没有真正关上。两人能清晰听到声音在空荡客厅里回荡。耽误了不到一分钟,里面的谈话已经进展到两人始料未及的进度。
“我同意。”
站在喻欣身后的贺星澜凑近时,只听到喻怜的三个字。
“什么什么?什么我同意?我什么都没听到呢?”
喻欣赶紧将着急的贺星澜拉走,跑了两步才停下来。
“说什么了?”
“他们俩都不喜欢对方,还能说什么?这三年互不干涉地度过呗。意料之中,家长可能要失望了。”
在“新婚夫妻”商议新婚生活的时候,“小报童”再次发力。医院门口围满了人,因为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噱头。本就因喻欣一砖头又得多躺十天半月的司勤,加上窗外嘈杂的声音,头痛欲裂的症状再次加重。身体上的痛苦已经让他没时间思考其他事。
司家应对自家烂摊子的同时,还要提防外界压力,焦头烂额不足以形容混乱程度。
“现在怎么办?姐夫,那个喻怜也太不识抬举了,找了两个半大点儿的小孩儿在那儿说些不知廉耻的话埋汰我。”
司参谋沉默不语,只睨了一眼滔滔不绝的小姨子。
“你最好别给我节外生枝。司勤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别管了。”
“知道了。”
虽然表面答应,她还是觉得姐夫不靠谱。如果真有能力解决好,也不会到现在还出不去。这事对王主任本身没有影响,她进出医院很自由。只是没想到,这次出去时她大摇大摆的样子,被守在旁边看热闹的二丽看见了。
“哎!那个穿花衬衫的就是流氓的小姨!拿钱侮辱黄花大闺女!”
王主任还没找到声音来源,就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哎!你们干啥!”
一眨眼的功夫,王主任的声音就被压了下去。二丽想再看看都没机会了。一段时间过后,也不知谁报了公安,才把人救了出来。
二丽摇摇李敏的手:“快看,老太婆的头发和脸!”
李敏看向朋友手指的方向,只看了一眼就直不起腰来。很多人围在后面不肯走,连公安也劝不动。公安是最为难的人,既要安抚群众,又要保护王主任的人身安全,到现在还没能彻底走出人群。
“你这死老太婆都是报应!谁让你偏袒罪犯、偏袒流氓的!呸,这种人活不长的!”
二丽掷地有声地说着,一点不给王主任面子。王主任就在两人跟前,被指着鼻子骂,但现在虚弱得连口水都保不住,根本没工夫管这些。她只想赶紧回去。
“不对,我觉得这事有蹊跷。你跟我来。”李敏一点不愧对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
“我跟你说,这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有蹊跷。你说司勤的小姨是这个人,但大院儿里大部分人都不知。”
二丽也是大院儿长大的孩子,父母在军中身居要职,但李敏来自机关大院,不了解情况。
“是,怪不得之前我老师看她往司家跑,现在知道原因了。”
“这说不通。他们之间按你们的说法没有仇恨,但为什么一直藏着掖着不公开?”
“你说会不会司勤的亲生母亲是王主任?对他那么好,只有亲妈能做到吧?”
“不会吧,我看着不像。司勤更像他妈,司家有照片。”
两人的商量没有止于猜测。即便只有她们俩,李敏也迅速抓住了能让司勤永远起不来的关键。
“反正不管有没有,咱俩去查查不就知道了。没有也无妨,他们家等不了几级了。但如果有,那就早点送这个流氓走!”
人小鬼大说的就是这四个孩子。一拍即合,两人跟着骑自行车返回了大院儿。
找到喻欣时,她正蹲在墙角跟贺星澜商量什么。
“哎!喻欣,这是谁?怎么没见你提过?”
“这是贺星澜,我姐夫的妹妹。这是我最好的朋友……”
简单做了介绍,确定贺星澜可靠后,两人说出了计划。
“好啊,要是司家真有丑闻,就让司勤尝尝不懂分寸是什么后果。”
贺星澜站在一旁,默默盘算自己以后不能惹喻欣——她的姐妹团太强大了。
“澜澜,你在家里玩一会儿,我半小时就回来。”
讨论的功夫,喻欣显然已经想到了应对办法。“二丽蹬自行车,快点,咱去烧锅炉的大爷那里。”
眼看着喻欣坐上自行车前杠离开,贺星澜小心翼翼回到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