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给你带了礼物。”
喻欣有些得意忘形,脚步雀跃着要过去接,就遇到了开门回家的老妈。
“啊!我这就去站好!都怪我姐夫!妈我跟你说我本来是站好的!”
见女婿回来了,王美霞换了副脸。
“贺凛回来了,出差还顺利吗?”
“很顺利,给您带了礼物。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请教了喻怜,给您带了一条丝巾。”
贺凛将方正的盒子放在桌上。包装看着很好,既然每个人都有,一定是花了不少钱。想象现在贺家的情况,王美霞道:“以后别破费了。你的钱留着,以后你们俩搬出去住的话要花不少,攒着最好。”
她没有挑破,换了种说法——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两位年轻人领证后的走向他们都没预料到,大概率是不会住一起。
“阿姨,这是这次的奖金,也不是每次都有这个机会,您不用客气。”
被打断思绪,王美霞点点头:“那行,阿姨就收下了,眼光真好。”
话落,喻怜视线里多了一个竖长的盒子。
“给我的?”喻怜有些不敢相信。看那条丝巾的材质,怎么也得好几块钱了。贺凛之前挺缺钱的,一下子太大方,让她联想到前两天贺星澜的事。
“谢谢。”
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块手表。喻怜每天都会戴手表,方便看时间规划事情。现在手上这块是十八岁生日时父母一起送的,已经五年了,前两天刚拿到铺子里修过。看到盒子里是什么,喻欣都坐不住了。
“天啊,姐夫这块表一看就得一百往上走,你这是发了多少奖金能这么买?”
其实奖金就八十块。这次贺凛给家里所有人都买了礼物,给喻怜送手表的钱是他掏自己的储蓄买的。
“姐,那你那块旧的……”
“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给我站好!”
喻欣看到姐姐的礼物,越来越期待自己的,但现在有老妈盯着,只能灰溜溜站好。等客厅的热闹都过去了,她也只能站在客厅面壁思过。
家里发生这一切时,大院儿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真正的烈士之子被丢弃在外苛待,上面当即出动了人员去找。王主任被丈夫质问没一会儿就被相关人员带走,走之前她得到一个消息——现任丈夫要和她离婚,还要让她赔偿。
大院里的热闹这下是看不完了。一位军嫂看着向大姐:“你说她这么折腾,是不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我说呢怎么追着人家喻怜咬,原来是伤到自己的自尊了。”
向大姐全程闭嘴,远远看着昔日好友被带走,无可奈何。她早晚会出事,已经劝过很多次,以后的事不需要她多操心,国家会替她安排好一切。
徐芳和二丽一块来了喻家,在下午吃饭的时候。喻家人很齐,都在饭桌上。喻欣只敢低着头吃饭,一句话没说。两人进门后把外面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你是没看到,司参谋长变脸有多快。在知道自己还有个品学兼优的儿子时,立刻就不认司勤了。他以为大家都忘了他之前保司勤时的嘴脸。就算这样,司勤也是他儿子……”
喻怜听了徐芳绘声绘色的讲述,只觉得唏嘘。这件事闹成这样,多亏了他们当年造下的孽。
“徐芳姐你评评理,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好事?”
“当然了。王主任这是犯法了。那孩子跟王医生一样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但因为王主任的私心,让人家过了二十年的苦日子。”
二丽附和点头,想起在老师办公室听到的:“那个人都二十出头了还在高中,要是走他原本的轨迹现在早有一份成绩了。王主任简直死一百遍都不过分!”
孩子们讨论得激烈,两位大人互相交换眼神,决定这件事就这样,口头教育就过去了。
王主任的事解决后,贺凛一下子不存在任何威胁了。司勤自顾不暇,司参谋长也深陷舆论漩涡被单位调查。但双方家长共同商议后,还是决定满三年再悄悄离婚。这样虽不能百分百保证没有闲话,但至少比闪婚闪离好很多。
喻怜和贺凛也在私底下商量过一次。意见高度统一后,两人舍友生活越来越融洽。贺凛虽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高冷样,但喻怜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无形之中越来越像朋友。心照不宣的感觉,只有当事人能体会到。
三年后。
“姐,你怎么还要去?不是都下班了吗?”喻欣看着越来越忙的姐姐,不习惯道。
“马上回来,这两天有点忙。”
门落上,喻欣转头看向在一旁看乐呵的徐芳姐:“徐芳姐,你笑什么?”
“我不是笑,是开心。你姐当官了你不知道?”
喻欣还真不知道,追问之下才得知姐姐现在成了部门的主任。
“以后都不敢叫小喻了,得叫喻主任。”
徐芳一番话让喻欣笑得直不起腰:“这一听就上年纪了。不过我姐这么快升职,别人不会嫉妒吗?”
徐芳也不清楚,但听别人说大概是因为喻怜的家庭背景、从军经历以及个人能力突出才破格升职的。
“先不说这件事,我先问问你,这两天你姐姐和你姐夫有没有提那件事?”
“什么事?”
徐芳站起来指着墙上的挂历:“看看今天是哪一年几月几号?”
“徐芳姐你有话直说,说谜语我听不懂。”
“你忘了?三年!三年前的三个月后发生了什么?”
这事喻欣还真忘了。现在姐夫完全融入了这个家,虽然还是不爱说话、存在感不高,但说好的三年后悄摸离婚,时间快到了。
“徐芳姐……我姐和我姐夫好像挺好的,可以不离婚吗?”
徐芳一屁股坐下:“我又不是你姐和你姐夫肚子里的蛔虫,你得光明正大去问你姐,不过我看那她俩处挺好,郎才女貌都是能干人,在一起过也挺好,要不你去撮合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