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跟我妈结婚之前有没有谈过对象,或者说背地里有没有任何关系不正当的女人?特别是怀过孕的那种。”
一句话把贺建国气得吹胡子瞪眼,亲儿子这么说也有想打死的冲动。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说起这个李莹瞥了一眼男人:“你爸光知道在你们面前装,年轻的时候花心着呢。跟我说一个没处,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个。”
“我冤枉啊!你别在孩子面前乱说。跟你结婚之前也就朋友介绍处了一个,后来性格不合分开了。”
贺凛现在完全没闲心听爸妈的陈年旧事:“爸妈,这件事你们自己下去聊。我想问您,确定没有在外面留种?有没有可能有私生子?”
这话在贺建国眼里就是大逆不道,他一拍桌子:“你小子平时不回来,一回来就拷问你爹!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你找抽是不是?”
贺凛暂时不相信父亲,把目光转向母亲:“妈,真没有?或者我有没有双胞胎兄弟,或者你丢了一个孩子?”
李莹伸手探了探儿子的额头:“你一天回家净说胡话。我要你们两兄妹有多难?要是真有一个孩子我做梦也得笑醒,还双胞胎呢。”
“真没有?”
“当然没有。你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这样问?”
“妈,有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夫妻俩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长得像有什么新鲜的?说明帅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撞脸的人多了去了。以后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看你是嫌家里不够乱,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贺凛看着笃定的父母,从一个漩涡陷入另一个漩涡。他们的表情自然不是说谎。
“好吧,那应该是我多想了。”
“儿子,好好休息。你看看你,要是换做以前你肯定不会放心上。”李莹摇头离开。
线索在这里断开,贺凛还是不肯相信,决定自己去查。如果不是这样,按他的认知,只有“闹鬼”两个字能解释了。
带着更深的疑虑,贺凛找到了当初年轻时候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叔叔。改革之后他就不在贺家做工了,但知道父亲年轻时不少的事,刨去雇佣身份,两人称得上兄弟。当贺凛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时,得到的是一声呵斥。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哪儿有人这样猜测自己爸爸的!”
同样的答案,贺凛又得到一遍。
眼看着调查陷入死局——没有对方任何信息,还不能大张旗鼓调查打草惊蛇,贺凛生平第一次尝到挫败的滋味。
毫无头绪的时候,贺凛迈出了从未尝试过的一步。前些年家里出事他也没有放下傲气去找朋友帮忙。如今站在秦远面前,发现跨出这一步也没什么难的。
“凛哥,你这是……遇到事了?”
见贺凛上门找自己,秦远内心警铃大作——不肯低头的男人突然低头了,一定是有大事。
五分钟后。
“就这?”
贺凛点头。
“哥,这次有什么不一样?你竟然肯让我帮忙了。”
贺凛没回答,秦远也不再追问。不过后来细聊时隐约有了猜测——大概是涉及到了他在意的人。
“你没发现他单纯针对你吗?而且给你家里送钱送东西,毫无回报。为什么要送?加上你说他可能和你长得有九分相似,让见过他的人都误会你们是同一个人——会不会是你家亲戚或者你们俩报错了?”秦远最后一句带着调侃意味。
“不合理。如果他是我们家亲戚,不会连喻怜的喜好都一清二楚,这些连我都不清楚。”
喻怜的事处于状况之外。如果没有她的事,之前的论断可以有很清晰的逻辑,但现在加上喻怜就变得扑朔迷离。更何况连喻欣都不清楚姐姐喜欢什么,怎么会被一个外人知道?如果不是贺凛之前从喻怜父母口中得知一些关于她的事,他也会怀疑是当初和她关系交好的人。但目前看来,喻怜的交友圈很小,一双手就能数过来,其中大多数还是女同志。
聊到最后两人也没聊出所以然。
“哥,干脆这样。我这段时间先找两个人跟着你,看有没有人在背后调查你。要是没人,我们再从源头重新查。不一定要现在找出来,至少能看出对方没有杀心。”
现如今也只有这样。处于被动之中,贺凛觉得浑身不舒服,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下午回到家里,家里只有喻怜一个人,喻欣刚出门。看着客厅花瓶里插着的花束,喻怜微笑道:“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山茶?这个花很难买呢。”
她印象里就只有缝过节的时候一些住在山上的山民会趁着天气好,大早上去山里采靠背篓背下来,来集市上卖。
属于是可遇不可求的花。
其实家里不允许搞这些,但现在老爸没回来,摆在客厅光线好的地方看着都心情愉悦。最近贺凛动作太频繁,让喻怜都开始忍不住乱想。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碰巧看到了,觉得你会喜欢,所以就买了。”
贺凛只能憋着——现阶段对方意义不明,说出来只会制造焦虑和不必要的恐慌。
“领导让我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从明天开始。”
喻怜放下花瓶:“这样多好。你逞强万一又受伤了,得不偿失。反正你要想工作在家里也行,等你伤好了再去现场吧。”
“嗯,这两天麻烦你了。”
“一点不麻烦,你不是给我回了礼物吗?我很喜欢。”
贺凛不说话的时候有时在整理思绪,有时在默默观察。现在他观察喻怜戴在手上的女士手表,是几年前他送的,但她从未像这两天收到礼物时那样表达出强烈的喜欢。这不仅是被人推着走的反感,在喻怜这件事上更多了恐惧和不安。谁都想要一个懂自己的另一半。对方藏在暗处威胁不大,但贺凛也会忍不住乱想。
“如果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样帅气的男人,还很懂你的喜好,你会嫁给他吗?”
喻怜第一反应是有些想笑,她的判断里,贺凛不会是那种说自己帅气的男人,他身上的自信瞧到好处,不会发展成自恋。
比起外貌,他更注重自己的内在,注重自己有没有在工作上做出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