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喻怜一脸生无可恋。明明昨晚商量事情时还精神抖擞，怎么一停下来困意就来了。喻欣吃早饭时特意观察了一下姐姐姐夫，两人的状态简直是天差地别。
“姐，你是不是怀孕了？”
喻怜顿时想起刚才出门时撞到妹妹，这小丫头又胡思乱想了。
“咳咳……你瞎说什么呢？死丫头吃你的。”
王美霞和喻进步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吃过饭，喻欣背好书包出门，二丽已经喊了她好几声。刚走远，喻欣就迫不及待问起二丽，她嫂子怀孕时是什么样的。
“我嫂子刚怀孕时没精神，无精打采的，什么都吃不下去，可把我妈急坏了。后来过了三个月就好了，我嫂子说怀孕前期是有些人是这样的。”
喻欣若有所思，把症状往自己姐姐身上套：“我姐今早也是，一点精神都没有还不吃饭，会不会有了？”
二丽觉得惊喜的同时也好奇：“你不是说你姐和你姐夫商量好了，三年一到就离婚吗？他们不离婚了要搭伙过日子？但你姐夫怎么不跟单位申请住房呢？”
“住家里不是一样的吗？我们家又不是没有房间。”
二丽看着从没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少女摇摇头：“你改天也找个人喜欢喜欢。要是真夫妻，小夫妻恨不得天天黏一块，没人打扰，就算是妹妹也不行。所以我觉得你姐应该没怀孕，看他们俩相处的状态就能看出来——昨天我撞到他们，明显就是客气朋友。”
听到二丽的分析，喻欣叹了口气：“哎呀，还以为能有个小外甥陪我玩玩。你说他们俩怎么才肯给我生个孩子？”
二丽大笑不止：“你有病吧？你想谋杀我直说，哎哟……我的肚子。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你以为到时候是相亲相爱，其实是相爱相杀。要是姐真生孩子了，你到时候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你信不信？”
“啊？”
二丽详细讲述了自己当年的悲惨经历：“所以我姐要来云城生孩子我是一万个不愿意。当初我带我外甥，你知道我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被折磨成五六十岁的大妈了吗？问题是一点好处都没捞着，还因为做不好被说。”
喻欣恍然大悟：“我说你和你大姐关系怎么不好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是啊，所以我劝你少幻想了。”
可喻欣觉得她和姐姐的关系不一样：“那是你姐的条件没办法让婆家人过来。我可有帮手，你看我姐的婆婆家，还有她小姑子，都是能帮忙的人。我一点都不怕，而且我最爱我姐了，给她带孩子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二丽仔细想了想——喻家就姐俩，关系肯定比她们家六个兄弟姊妹好不少。
“也是这个道理，你们就姐俩关系好，但你招架不住小孩儿的。”
喻怜请假，贺凛休假。家里人一走，又剩下他们俩在家。喻怜怀疑贺凛不是人——他一晚上没睡还精神头十足端坐在窗前处理事情，但她完全不行，说了一声便倒头就睡。
两人想好对策的这一天，谁都没有出手。只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了很多变化。
“哎，你们知道吗？司家被打了！那边可热闹了，这家真是没事儿招惹喻家干啥，现在正是底裤都被扒光了。”
下午晚饭前，大院儿的情报中心最为热闹。今天格外热闹，除了孩子们玩耍的声音，更多的是小台阶上坐满了人。坐在最中间的“收集情报”大爷把今天出门遇到的事全说了一遍。
“我去哪儿办事，正好碰见他们父子俩在接受教育。突然来了很多人把他们带走了，说是家里藏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被搜出来当天就被分到南江去了，让他们去千里之外接受改造，我看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那王医生的亲儿子怎么办？得亏他没回来，不然多少受牵连。”
“这事我们知道，我们单位在对接，给祖孙俩安排了一个条件好的房子，每个月有补助。他上学的事也不用愁了，全免费，这件事还一点都牵连不到他，他的户口还是和外婆放在一块的，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个结果让大家长松一口气，也算是给死去的王医生一个交代了。
喻欣和二丽躲在人堆后面听了很长时间，总算搞清楚来龙去脉。两人悄悄走到后面分析起来：“谁这么狠？”
当初他们为了报复司勤可什么都查遍了，但司参谋长这个人除了道德败坏，对军队和政府可是坚决维护的。所以那些搜刮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是被人陷害。
“难道是什么仇家？”
“仇家看到都得释怀，竟然还要往死里整。倒不是心疼，听说有些人因为身体素质和精神压力，没熬过去。”
两人聊着聊着天色便暗下来。今天一反常态，这么重要的消息到了饭点都没回去做饭，一直在原地聊到月亮都出来了。
“回家了，我跟我姐说让她也乐呵乐呵。”
和二丽分开后，喻欣跑得飞快。到家门口看到贺凛站在外面：“姐夫，不回去啊？”
“嗯，你先回去。”
喻欣点点头，迈出去两步又转过头来：“姐夫你知不知道司家又出事了？”
“嗯，知道。我干的。”
喻欣吓得在原地顿住：“姐夫，你怎么……”在她的印象里，姐夫是干不出栽赃人的事的。
贺凛对喻欣的反应毫不意外：“回去吧，该吃晚饭了。”
喻欣转身低着头往家走。
“吃饭了，怎么那么慢？”
喻欣坐下没多久，贺凛在她对面坐下。
“姐夫，你怎么这么快就换了一身衣服？”
听到妹妹的话，喻怜和贺凛对视一眼。
“你刚才在哪遇到你姐夫了？”
“就小楼梯那里。不过姐夫……”
喻欣下一句话没说出口，两人像提前说好了一样，同步冲出门。王美霞刚炒好最后一道菜端出来，饭桌上人就没影了。
“哎？这几个孩子，你们不吃饭了？！”
她朝着楼上叫了一声没得到回应，转个头才注意到，自己家两扇门都是看着的，大门还在晃。
以为出事儿了，她放下盘子，追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