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天正朝王氏投过去了一个眼神,好歹是同床共枕了十多年的夫妻,王氏瞬间就明白了翡天正的意思,一颗心安定了下来。
安抚好王氏,翡天正扭头看向站在大厅中央的谢安念,声音不怒自威,
“谢安念,有些事情你坦白从宽,念在你是谢家之女的份上,我不会和过多计较,但是如果你撒谎……”
翡天正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那我定不会轻饶了你。”
面对翡天正的威胁和旁敲侧击,谢安念一点也不吃压力。
真当她是傻子吗?怕不是她前脚刚交代出实情,后脚就要被他拖进地牢打得半死吧?
谢安念垂下头,回应道:
“回翡尚书,小女昨夜确实一直待在屋中,未曾出去过,至于和为什么没有去赴约,是因为小女忘记了和翡二公子的邀约。”
闻言,翡天正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嗓音透着浓浓的压迫感,
“你还不肯承认!?”
面对翡天正的施压,谢安念不卑不亢地抬头和翡天正对视了上去。
“怎么?翡尚书无凭无据就要定我罪名?我说过了,我昨夜在屋内睡觉,没有去过后湖,据我所知,在这京城,翡家的政敌不算少,现在翡二公子出了这种事,翡尚书不怀疑是敌家派人故意报复,而是怀疑是我故意为之,翡尚书这是什么意思?”
许是没有想到谢安念这种小辈竟然敢反驳他,被当场下了面子,翡天正脸色难看,眼神变得阴辣狠毒,
“那我就是要定你罪你又能拿我如何呢?论官职,你父亲比我低,论世家底蕴,你谢家没有我翡家厚,我这次就给你定下这个罪名了,你又能拿我如何?”
闻言,谢安念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
艹,这老头不讲武德。
“我今天还就罚定你了,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
翡天正话音刚落,几个侍卫就上前去抓谢安念。
谢安念神色凝重,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翡天正不是忠臣吗?她刚才不过是怼了他一句,至于这么较真吗,玩不起的老头。
眼见侍卫就要上前把她强制按住,谢安念藏在衣袖下的手动了动,一把匕首从袖中滑出,落在手里。
她有预感,要是她自己真的跟着这些侍卫走了,翡天正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眼见侍卫离自己只剩一步之遥,谢安念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看谁敢动她!”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谢安念惊讶的扭头看了过去。
翡止大步走到谢安念身前,将她护在身后,一袭月白色衣袍领口有些凌乱,看样子像是刚起床得知消息后就急匆匆套上衣服赶了过来。
侍卫见翡止来了,纷纷停下了动作,不知所措的看向翡天正。
一个是老爷,一个是大公子,他们谁也不敢得罪。
翡止看向谢安念,满脸担忧:“谢小姐,你没事吧?”
谢安念默默将匕首收了回去,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将谢安念浑身上上下下全部看了一遍,确认谢安念真的没事后,翡止转过身,视线扫过大厅里翡天正三个人,脸色冰冷。
见翡止护着谢安念,翡天正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看着翡止,嗓音阴冷,
“翡止,你现在是要护着这个让你弟弟断子绝孙的女人吗?”
翡止牵起谢安念的手,脸色冰冷地看向翡天正,“她有名字,她是谢家的二小姐谢安念,同样也是我翡止未来的夫人。”
“还有,我没有弟弟,不要说他是我的弟弟,我觉得恶心。”翡止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厌恶。
翡止就这么当着三人的面,主动承认了和谢安念的关系,他这句话让在场的三个人脸上都纷纷闪过一抹惊讶。
翡止对女人有多厌恶他们是知道的,现在他突然宣布自己要有夫人了,夫人还是谢安念,三人着实是惊到了。
不过也只是惊讶了一瞬。
翡天正脸色阴沉,“翡止,你现在翅膀硬了,你之前怎么和我对着来我不管,但是今天这件事,你身后那个女人,她敢伤我翡家香火,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她命。”
翡止冷冷地看着坐在主座地翡天正,
“证据呢?证据在哪里?你满口说我夫人是凶手,那证据在哪?难道只是听信王氏和翡景明的一面之词?”
翡止看向王氏,眼中划过一抹讥讽,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个女人还真是好本事,恐怕枕边风没少给你吹吧?瞧你迷成这个是非不分的样子。”
作为一个忠臣,翡天正最不能忍受有人侮辱他正直为人的形象,翡止这句话可谓是擦在他底线上疯狂蹦跶,翡天正脸色铁青。
“好、好的很,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开始想要造反了是吧?!你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的老子!来人!把他们两个全部给我带下去!”
得到确定指令后,七八个侍卫上前,
“大公子,得罪了。”
翡止眼神阴冷,如今,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懦弱无能的孩子了。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苍老洪亮的声音。
“我看今天有我在,谁敢动我的乖孙还有谢丫头!”
翡老太太一身藏青色锦衣,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被丫鬟搀扶着,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翡天正看见翡老太太,气势瞬间少了一半,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娘,你怎么来了?”
翡止看见翡老太太,眼中划过一抹惊讶,“祖母,你怎么来了?”
翡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杵,没有回应翡止,对着翡天正就是一通阴阳怪气。
“哼,我这个老太婆要是不来,你恐怕都要把我的乖孙和谢丫头吃的骨头都不剩一个了吧?”
“娘!”
翡老太太继续道:“怎么?嫌我老了?敢吼我了?翡天正,你不要忘了,你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你爹是不在了,怎么,难道他不在了,你现在就要欺负我老婆子了吗?”
翡天正无奈,“娘,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翡老太太拄了拄拐杖,站在翡止和谢安念身前,宛若护崽的老母鸡。
“当年你犯浑,娶这个不要脸的进门,我没有拦住,让白氏好好一个姑娘死后还要受委屈,是我无用,现在你听信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还想欺负我的乖孙子和未来孙媳妇?只要我老太婆还在一天,这翡府,就一天还姓翡!不姓王!谁也不能欺负我乖孙和谢丫头!“
翡老太太顿了顿,将拐杖往地上一杵,语气沧桑而又威严,
“翡天正,当初止儿为自己的仕途四处奔波,吃尽苦头,你这个做爹的没有帮一点忙,我现在不和你计较了,只是翡家历代出是忠臣世家,现在就这一个孩子熬出了头,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太傅,前途似锦,眼看能带着翡家更上一层楼,将翡家这个大家族维系下去,你还要毁了他吗?!你死后去了地府,想过怎么面对翡家的列祖列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