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天正被翡老太太说的脸色羞愧。
的确,他这一脉下面现在就两个儿子,一个是翡止,还有一个就是翡景明,和翡景明日日萧歌不同,翡止样样优秀,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这一点和他祖父非常像。
如今,翡景明还丧失了男人的东西,翡家的希望,就和翡老太太说的一样,全部寄托在了翡止身上。
“娘,您别生气,是我弄错了还不行吗?”
翡天正语气软了下来,说着就要过来扶老太太。
老太太哪肯让他碰,她老脸沉了下来,嘴角下撇,“不用你扶,我哪敢让你扶啊,你现在出息了,我这个老太婆哪里敢让你伺候,只可惜你爹走的早……”
翡老太太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翡天正身后的王氏,语气满是讽刺,“不然当时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进的了翡家的门。”
翡老太太的丈夫,翡老爷子当年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妻管严和宠妻狂魔,要是当时翡老爷还在,翡天正还哪敢这么做,他要是真将王氏迎进门了,那人是早上进来的,他是中午被打残的。
翡天正擦了擦额角的汗,无奈道,“娘,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您这是哪壶不提哪壶开啊。”
翡老太太没理会他,她看向翡止和谢安念,眼神柔和了下来。
“乖孙、谢丫头,我们走。”
谢安念看着翡老太太,心中直呼老太太威武。
翡止牵着谢安念的手,两人点了点头,随翡老太太转身就要离开。
见谢安念什么苦头都没有吃就要走,王氏心中的气未消,哪肯就这么放过她,她焦急又气愤地朝翡天正开口,
“老爷!”
“够了!”
王氏被翡天正这一吼吓坏了,整个人呆愣地站在原地。
这还是自她入府以来,翡天正第一次吼她。
王氏心中乱了套,慌乱不安。
翡天正沉下了脸,嗓音低沉威严,“这件事到此为止。”
纵使王氏再心有不甘,此刻也明白,翡天正是真的生了气。
她不是一个蠢女人,她知道,事已至此,这个时候如果她还紧咬不放的话,只会破坏她这么多年辛苦和翡天正建立起来的感情,甚至让翡天正心中生厌。
王氏暗暗咬牙,没有再说话,将这个哑巴亏咽了下去。
她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恶毒。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个老太婆出来坏她好事,她这一次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们的……
*
出了翡府正厅后,翡老太太停下了脚步。
翡止看着翡老太太,率先开了口,
“祖母,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翡老太太苍老锐利的目光落在翡止和谢安念交握的手上,哪里心中大概有了些猜测,不过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静静等待翡止主动开口。
爱情这种东西,只有当事人亲口说出来才深刻。
“我和谢小姐两情相悦,想请您当这个话事人,大婚就定在下个月初五。”
见翡止终于坦诚的承认了自己的感情,甚至已经和谢安念都商量好了成亲的事情,翡老太太那是又欣慰,又惊讶。
欣慰是因为自己这个乖孙终于坦诚的承认了对谢丫头的感情,惊讶的是两人的关系进展竟然这么快,竟然连成亲的事情都已经商量好了。
翡止之所以会 讨厌女子,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爹,也就是翡天正的原因。
自从当年白氏死后,翡天正娶王氏入门那日起,翡止就开始对异性产生了很强的排斥心理,就连照顾了他五年的丫鬟都无法再接近他。
翡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人生起起伏伏,经历的事情多了去了,怎么会看不出翡止当年突然变化的原因。
如今,看见他对谢安念的特殊,还有眼睛里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翡老太太当然希望两人尽早成婚,毕竟自家孙子好不容易稀罕上了一个姑娘,要是这姑娘跑了,那她那孙子到哪哭去啊。
但是听翡止说大婚就定在下个月,翡老太太还是忍不住都问了一嘴,
“时间这么紧,会不会太仓促了?”
翡止握紧了谢安念的手,一双深邃如深潭的眼睛里,倒映着谢安念的身影,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每次只要看见女孩,他的神色就会控制不住的柔和下来。
翡止嘴角微微勾起,嗓音温和清冽,如淙淙泉水,“没事的,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其实翡止是一个很不相信神仙的一个唯物主义之人,这一点和朝廷很多人大臣都不一样,很多朝廷的大臣都非常地迷信鬼神之类的东西,甚至在府中专门供奉了很多神像和神龛,但是翡止不信。
要是世间真的有神仙,那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吃不饱饭,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饿死、冻死在街头的人。
不过,这一次成了例外,虽然他自己不相信神,但是如果真的有用呢?
他专门找大师算过了,下个月的初五是个良辰吉日,在那天成婚,两人以后可以白头偕老地度过一生。如果想要往后多留点时间的话,那就只能等到五个月后的初三了。
他等不了那么久。
女孩的魅力这么大,外面盯着她的人到处都是,像是想到什么,翡止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上次女孩只是随便在街上闲逛,都有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还有的甚至竟然大胆到 上来询问婚配情况。
那些人里面不乏有一些京城的世家子弟,为了不吓到女孩,翡止当时竭力忍耐心中的暴躁情绪,面色谦和、态度得体的将这些人都一一打发了走,实则他心中默默将这些人全部记了下来,回去后全部报复了回去。
这些事情谢安念都不知道。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尽快成婚,用那一纸婚书……
……将女孩彻底拴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