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青衣丫鬟站在门外,耳朵竖起,就等着屋内教主杀完人后清醒过来,叫人去收尸呢。
教主那病,教内的人都知道,一旦犯起病来,谁都拦不住,也谁都叫不醒,必须得死点人,教主才能清醒过来。
青衣丫鬟心中满是自信,嘴角勾起一抹恶的笑容。
小狐媚子,想勾引教主,那也得看你命够不够硬。
想起昨天的事情,青衣丫鬟的眼中便闪过一抹阴晦。
就在昨天,教主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还让那个女人睡在自己寝殿的消息在教内传了个遍。
众人都说教主对这个女人不一样,对方很有可能成为他们未来的教主。
和教内的一部分丫鬟一样,青衣丫鬟对花无月也有别样的心思,但是奈何教主有洁癖,而且手段狠辣,她就算是喜欢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默默的在心底喜欢。
听了那些人的传言,青衣丫鬟心中本就不好受,她默默照顾了教主这么多年,几乎是教主刚进入教内,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年的时候,就开始负责他的日常起居了。
她照顾他,关心他,默默在心中喜欢他,付出了这么多年,她才终于让教主看见了她,给她升职成大丫鬟,而那个贱人凭什么一来就获得了教主的特殊待遇?
但是当时她心中虽然有不平,但是说到底对方如今身份不明,说不定真是教主的人,她在教主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能安然无恙地走到如今这个地位,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那女人是自己招惹不得的。
然而,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紫衣丫鬟找到了她,和她说了那女人的事情。
原来那女人没有什么特殊身份,就只是教主买来的一个丫鬟而已。
那不就简单了,收拾一个小丫鬟而已,她还是有能力的。
于是,便有了今天早上这一出。
青衣丫鬟站在门外,就在她困惑怎么都这么久过去了,教主还没有喊人进去收尸时,门被从里面打开。
谢安念打开门,毫不意外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外守着的青衣丫鬟。
她眉头微挑。
还真是心急呢。
看见谢安念完好无恙地站在门口,青衣丫鬟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白日里见了鬼一样,她脸色苍白,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
谢安念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些个老掉牙的话,”你怎么还活着?”,“不可能,这个不可能!”
谢安念懒得和她浪费口舌,这件事以后再找她麻烦,如今她手上有活,先把活干了再说。
“教主要洗漱,你去打盆水过来。”
“不……这不可能……”
看着谢安念活蹦乱跳的模样,青衣丫鬟不可置信,喃喃自语。
谢安念:……
啧,现在的丫鬟都没有一点该有的职业素养吗?
见这样说不通,谢安念依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青衣丫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漂亮白皙的指尖在手臂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怎么?看见我没死很惊讶?”
青衣丫鬟小脸变得一片惨白。
谢安念直起身子,放下交叉抱在胸前的手,朝青衣丫鬟走来,最后在她面前停下。
看着对方没有血色的脸蛋,谢安念伸手,纤纤细手轻轻搭上青衣丫鬟的肩膀,身子微微前倾,好看的嫣红唇瓣贴在她耳边,语气是女孩一贯的甜腻柔和,然而却青衣丫鬟感到一阵害怕。
“还不快去打水来,不然,我可就要索命了……”
青衣丫鬟身子猛的一抖,浑身僵硬,呼吸停滞了一瞬,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蛋变得更加惨白了。
她脚步不稳地往后猛的退了几大步,看着谢安念的眼中满是忌惮和震惊。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她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丫鬟,竟然能够成功从教主失控暴走的状态下完好无损的活下来。
从来没有人在教主发病状态时能够活下来。
从来没有人。
没有人。
可是这个女人却做到了。
青衣丫鬟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谢安念,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个女人真的像紫衣丫鬟说的那样,只是一个低贱的丫鬟吗?
她心中开始升起怀疑。
可是……
青衣丫鬟的视线重新落到谢安念身上的衣服上。
可是这个女人的的确确是穿的是教内丫鬟的衣服。
最终,在谢安念的威胁下,青衣女子不甘心地去打了水。
*
寝殿内,
红色纱幔床前,谢安念端水站在床边,手的黄铜盆中盛了半盆干净的清水。
花无月坐在床沿上,正用毛巾擦拭着脸,红色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开一大片春色,几缕黑发垂在脸侧,鼻梁高挺,薄唇嫣红。
谢安念站在一旁,老老实实地端着盆。
黄铜盆本就有些重,如今里面又加了水,端起来就更重了。
时间久了,谢安念端着盆的手不禁有些发麻酸胀。
她觉得花无月就是故意的,明明可以直接把盆放在桌上,他坐在桌前洗就好了,可他偏偏就让她这么端着盆给他洗。
他绝对是故意的。
谢安念正在心中愤愤不平的想着呢,衣袖下的小臂忽然一凉。
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低头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正从她衣袖里探出脑袋,眼睛是红宝石般的颜色,整条蛇透着股邪魅诡异的感觉,此刻正卧在谢安念白软的手腕上吐着蛇信子。
刚才的凉意,应该就来自于这个小东西。
看清楚手腕上的东西,谢安念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的厉害,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部冒了出来。
蛇……有蛇……
还缠在她的手腕上。
谢安念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从小就怕冷血动物,尤其是蛇。
如今看见一条活生生的蛇不知何时缠在她的手腕上,冰冷滑腻,猩红的蛇信子撕拉撕拉的吐着,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张开血盆大嘴,给她来上一口。
谢安念吓得脸色惨白,一动也不敢动。
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乱麻,后背直冒冷汗。
花无月正洗着脸,察觉到身旁人的僵硬,他抬头看去,就见谢安念小脸苍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他顺着女孩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她手腕上那条通体雪白的小白蛇。
花无月微微一愣,下意识抬手朝衣袖里摸了摸,
空的。
原本缠在他手臂上的蛊宠不知何时跑了出去,还缠在了面前女孩的手腕上。
白蛇一圈一圈缠在谢安念手腕上,没有咬人的倾向,反而像是有些喜欢的模样,白色的小脑袋枕在谢安念的手背上,两颗红豆似的小眼睛舒服的眯起来,蛇形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吐着,显得悠闲又乖巧。
然而,不同于这条蛇的悠闲自在,谢安念大气都不敢喘。
被白蛇缠着的那块肌肤触感黏腻又冰冷,谢安念的手臂僵硬的厉害,心中祈祷这蛇自己待腻了就爬走。
然而,那小蛇像是听见了谢安念的心声一般,突然直起了软趴趴的上半身,抬头看向谢安念,两颗红豆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谢安念看,
白色的小脑袋歪了歪。
对上那双血一般红的眼睛,谢安念呼吸都放缓了。
她强压下想要将这条蛇甩出去的冲动,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对方突然给她来一口,毕竟谁知道这蛇有没有毒。
要是有毒,那她穿书的生涯恐怕就要在这止步了。
然后,在谢安念的注视下,一直缠在她手上的白蛇动了。
不过不是往地上爬,而是重钻进了谢安念的袖子里。
冰凉滑腻的触感顺着小臂一路往上,所到之处像是有一股电流窜过,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意识到这条蛇要往哪里钻,谢安念猛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