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念紧张到扣手,大脑飞速运转。
死脑子,快想啊!!!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眼睛一亮。
谢安念抬头,看向墨煜道,
“殿下,我从小读了些医书,您刚才的那个哮疾,虽然我没有办法帮您完全根治,但是帮您恢复到正常的生活状态,减少发病次数我倒是可以做到。”
墨煜神色一愣,迟疑道,“当真?”
他这个病,就连世上最好的名医都束手无策,他只能在每次病发的时候靠吃药缓解,但却无法改善发病的次数和频率。
就连他都已经打算放弃了,如今谢安念却和他说她可以改善。
墨煜对此是有不相信的。
但是当他对上那双透亮干净的眼睛时,心中却莫名想要相信一回。
谢安念看着墨煜,肯定地点了点头:
“嗯!千真万确!”
谢安念明白,与其作为一只金丝雀活下去,成为一个对对方有用的人,才能够获得更多的自主权。
东宫可不是什么良善之所,想要在这生存下去,就必须有自己的价值,并且,当自身的价值越是无可替代,那么她拥有的权利也就越大。
为了夺权,墨煜离不开她。
他们将会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说吧,条件是什么?”墨煜淡淡道。
见对方上道,谢安念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第一,当我遇到危险时,殿下您必须保证我的人身安全;第二,我要一间独立的院子,身边必须要有可以随时使唤的下人;第三,你不能限制我的活动;第四,不能把我在东宫的消息告诉翡止。”
听到第四条内容,墨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虽然他本就不打算告诉翡止,但是听到谢安念这个要求,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意外。
不过他很识趣的没有多问。
“可以。”
“但是第三条要加上一个条件,为了保证你不会半路逃走,外加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凡是出门,你的身边必须带上宫里的侍卫。”
谢安念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下来,“没有问题。”
两人相视,嘴角勾起,一拍即合。
……
翡府,
萧策安一路风风火火,推开兰香院的大门,闯了进去。
萧策安刚推开屋子的门,就看见了坐在桌前出神的翡止。
他叹了口气,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支起半条腿。
“不是我说,不就一个自私自利,虚荣肤浅的女人吗?至于你都过去两个月了,都还一直念念不忘?”
翡止抬眸,带着警告意味地冷冷看了萧策安一眼。
萧策安会意,恨铁不成钢地点头,”得,说不得她,我不说总行了吧?”
“再让我听见你说她不好的,你就给我滚出去。”
翡止低着头,脸色阴沉,脸上不再是以往的温润和煦。
萧策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唏嘘。
自从那个谢家的假小姐逃婚后,他兄弟整个人就变了。
对人明显变得更加冷漠了。
之前好歹还会装一下,现在但凡只要不是必要的,他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
看来那姓谢的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萧策安叹了口气,身子懒懒地斜靠在桌沿,手撑着下巴。
“你说,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你还没找到人,会不会人早就不在京城了,我觉得,如果她真的想要逃离你,那她一定不会待在京城,她会远走高飞,走的越远越好。”
闻言,翡止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漂亮薄唇微微抿起,抓着桌沿的指节微微泛白。
见状况不对,萧策安立马噤了声音。
得,他明白了,反正就是提不得那个那个姓谢的,不然翡止就一副像是死了老婆的没出息样子。
萧策安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是真的搞不懂,翡止到底喜欢那个女人什么,那么自私自利,疯批恶毒的一个女人,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他是真怀疑对方是不是给他兄弟下迷魂药了。
萧策安烦躁地挠了挠头。
像是终于平静下心绪,翡止淡淡开口。
“要你给太子带的话你带了吗?”
听到翡止问他去东宫的这趟事,萧策安立马来了劲。
他从桌子上支楞起身子,眼睛都亮了起来,嗓音激动,
“今天我在东宫遇见一个姑娘,那姑娘长得可水灵可爱了,而且她还冲我撒娇!”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好像遇到真爱了!”
翡止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
“七年前你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萧策安”“你说那个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漂亮少女制服邪恶恶霸,抢回钱袋子那件事?”
翡止淡淡抿了口茶。
萧策安挠了挠头,
“那次甩掉家里来抓我的人之后,我还绕了回去,本来想问问对方是哪家的姑娘,结果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之后也尝试找过她,但是都没有找到。”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萧策安一拍桌子,猛的瞪大了眼睛,
“你还别说!我发现她们两个长的还蛮像的欸!该不会她们其实是同一个人吧?!”
“不行不行,明天我得再去一趟东宫,去问问清楚。”
萧策安嘀咕着。
翡止没有理会他的神经叨叨。
萧策安见他反应淡淡,不服气地拉着他,和他继续说着那女子有多可爱。
全程,翡止一直神情淡淡。
对于他来说,这世间再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和他的念念相比。
他的念念,才是这世上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子,他只会对她心动。
只是……
……她不要他了。
翡止的脸色白了几分,袖子下的指尖微微蜷缩。
……
热闹的街头,人头攒动,车水马龙。
街上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街头的一角,一个小男孩儿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卖糖葫芦的摊子,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就在他专注地盯着那摊子看的时候,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出现在他的面前。
握着糖葫芦木签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只是有些过分的苍白了。
小男孩没忍住,视线盯着那手看。
“吃吧。”
一道虚弱的,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小男孩抬头,就看见了一张异常漂亮,雌雄莫辨的脸。
只是这脸也和那手一样,白的过头了。
花无月身穿一席白衣,此时虽然正值七月,他身上穿的却很厚,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像个怪物。
小男孩接过花无月手中的糖葫芦,不小心碰到花无月的手,手背传来的冰冷温度让小孩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他好奇地又看了眼这个怪哥哥。
“谢谢哥哥。”男孩很有礼貌的道谢。
花无月扯了扯唇角,眼神有些空洞,
“你若是要谢,那便谢谢安念吧。”
男孩咬了口酸甜的糖葫芦,好奇地问道,
“谢安念?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