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那种为了别人非要伤害自己的人。”
秦野闻言眼神都变了，这次有什么好说的。
“你决定。”
苏香儿抱住秦野的腰，使劲蹭了蹭他的胸口。
“那我今晚就去，趁省城的专家还没到，先打个底，等手术做完我再跟进后面的修复。”
秦野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下。
“我陪你去。”
“不行，你去了太扎眼，大半夜一个副团长出现在卫生所，明天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苏香儿推了推他的胸膛坐直身子。
“我去给周嫂子送鸡汤，合情合理，谁也不会多想。”
“你在家洗干净等我。”说到最后脸都红了。
秦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吞了回去。
“几点回来？”
“最多一个小时。”
秦野起身去厨房，没过多久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出来，装在保温的搪瓷罐里拧紧盖子，递到她手上。
“真炖了？”
苏香儿有点惊讶。
秦野看了她一眼。
“给你的，现在你说送鸡汤，手里总得有鸡汤。”
苏香儿接过罐子，心头一软，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秦野哥哥，你等我回来。”
……
夜色浓稠，苏香儿裹着军大衣快步穿过家属院的小路。
其他看望的人也陆陆续续走了，毕竟天色已晚。
苏香儿推开病房的门，周嫂子果然还守在床边默默流泪。
“嫂子。”
“小苏，这么晚了你不是回去了吗？”
苏香儿把搪瓷罐递过去。
“给你炖了碗鸡汤，怕你一整天没吃东西，先喝两口垫垫。”
周嫂子的眼眶又红了。
“你这丫头，都这个点了还往外跑。”
苏香儿把罐子拧开递给她。
“快喝，趁热的。”
周嫂子接过去，手还在发抖，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
苏香儿的目光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严震身上，指尖一抬，让她有一瞬间感觉嘴里鸡汤有点咸。
“嫂子，你去走廊倒杯热水配着喝吧，我在这看着老严。”
周嫂子犹豫了一下。
“去吧，就在门口，两步路的事。”
苏香儿冲她笑了笑。
周嫂子点了点头，端着搪瓷罐起身出了病房。
门关上后，苏香儿的表情收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床边，抬手覆在严震腰部绷带之上，指尖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渗入皮肤下，沿着受损的脊柱一寸寸往里探。
严震在昏迷中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了一丝。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苏香儿收回手，面色如常地退开两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门被推开，周嫂子端着水杯走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丈夫。
“嫂子你看，老严的眉头好像没刚才皱得那么紧了。”
周嫂子凑近看了看，嘴唇颤了颤。
“是不是不那么疼了？”
苏香儿拍了拍她的手。
“这是好兆头。”
……
省军区总医院骨科的张主任比预计的早到了一天。
是刘振国亲自打了两通电话催来的，连火车票都是师部后勤帮忙订的加急卧铺。
张主任五十出头，头发花白但精神头极好，进了卫生所连口茶都没喝就直奔病房。
看完片子又做了体格检查之后，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陆明珠站在一旁递上检查记录。
“张主任，入院时的基础数据都在这了，腰椎CT是昨天拍的。”
张主任接过去翻了两页，目光在某一行数据上多停了几秒。
“神经传导检测做了没有？”
“做了，昨天下午的结果。”
陆明珠翻出另一张纸递过去。
张主任看完后抬起头，表情多了几分郑重。
“传导信号比我预估的要强一些，这个病人的身体底子不错。”
他把检查记录合上放在桌面上。
“手术我来主刀，减压加固定，最快后天上午，术后恢复的事，陆军医你全程盯着。”
陆明珠立正应了一声。
周嫂子站在病房门口听完这些话，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苏香儿一把扶住了胳膊。
“嫂子稳住，好消息呢。”
周嫂子攥着苏香儿的手，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来。
“能做手术就好，能做手术就好。”
手术安排在两天后的早晨八点。
苏香儿这两天哪儿也没去，经常往卫生所跑。
每次去都拎着一罐新炖的汤，今天是猪骨萝卜的，明天是党参乌鸡的，花样不带重复。
“小苏你也太费心了，天天跑来给我们送汤，你自己也得注意身体呀。”
周嫂子接过搪瓷罐时，眼圈总是红着。
苏香儿摆了摆手。
“嫂子你再跟我客气我可生气了，还记得当初秦野住院，你怎么帮我的吗？也是天天来，你都没嫌麻烦。”
“这几天你就专心照顾老严，其他事别操心。”
周嫂子用力点了点头，把汤分了一半喂给清醒过来的严震。
严震这两天已经能短暂地睁眼了，虽然说话有气无力，但意识很清楚。
苏香儿每次来都能找到跟周嫂子单独待着的间隙。
比如今天，周嫂子喂完汤去走廊洗罐子，苏香儿就坐到了床边。
“苏老师。”
严震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
“别说话老严，省着点力气。”
苏香儿右手不动声色地搭在他腰侧的被子上。
一缕光芒从掌心渗出，穿过棉被渗入他的腰椎。
严震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丝困惑。
“奇怪，腰上好像暖暖的。”
苏香儿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卫生所暖气烧得足呗，嫂子还给你贴了暖水袋。”
她指了指被子里鼓出来的一个小包。
严震想了想也就没再追究，闭上眼睛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苏香儿在心里问了句。
“怎么样？”
【受损的神经纤维已经开始出现微弱的再生迹象，比预期的要快。】
黑猫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大人，您目前的法力消耗在可控范围内，但今天回去之后需要好好休息，明天不建议再进行注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