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香儿嗯了一声。
手术当天，苏香儿没有去卫生所。
秦野不让去，说她昨天脸色就不太好，必须在家待着。
苏香儿磨了半天嘴皮子没磨过他，最后被男人裹在被子里按回炕上狠狠欺负了一回。
“你不是说最多一个小时吗？昨天去了两个小时才回来。”
秦野过后亲吻着她。
苏香儿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那是因为周嫂子拉着我说话，我又不好意思走。”
秦野没拆穿她，起身给苏香儿倒了杯红糖水。
“喝了，睡一觉，我去一趟卫生所。”
苏香儿乖乖喝完，抹了抹嘴角的红糖渍，拽住男人袖口。
“手术的结果你帮我盯着，一有消息就回来告诉我。”
秦野把她的手指包进掌心里握了一下。
“知道了。”
……
手术从早上八点做到中午十二点半。
秦野一直在卫生所走廊里站着。
陆明珠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满头是汗，看见他便摘下口罩。
“秦副团长，手术很成功，减压做得很彻底，张主任的水平确实是顶尖的。”
秦野点了一下头。
“后续呢？”
“术后恢复要看个人体质和后面的康复训练，目前还不能下定论，但至少比术前的情况好了很多。”
她顿了顿，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没想好怎么开口。
“怎么了？”
秦野看了她一眼。
陆明珠压低了嗓门。
“有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术前最后一次检查的时候，严震的神经传导数据比入院时提高了将近百分之十五。”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
“这个提升幅度在没有任何干预手段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自然发生。”
秦野面色不变。
“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不太寻常。”
陆明珠看了他一眼，最后只说了句。
“也许是老严底子好，加上周嫂子照顾得细心吧。”
秦野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离开卫生所。
回到家的时候苏香儿已经醒了，正坐在炕上啃苹果。
看见秦野进门，苹果咬到一半就放下了。
“怎么样？”
“手术成功了。”
苏香儿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了被垛上。
“太好了。”
秦野在炕边坐下来，把她手里咬了一半的苹果拿起来放回盘子里。
“陆明珠说了一件事，她发现老严的神经数据在手术前就已经有了明显提升，觉得不正常。”
苏香儿慢慢坐起来，脸上的笑收了两分。
“她有没有再追问？”
“没有，但她不傻。”
苏香儿抱着膝盖想了一会儿。
“陆明珠那个人，嘴严心细，短时间内不会乱说，但以后我注入的时候得更小心些，间隔拉长，剂量减少，不让恢复曲线太夸张。”
【大人英明，我会实时监控严震的各项指标，一旦数据增幅超过正常波动范围，立刻提醒您收手。】
苏香儿点了点头，把苹果重新拿起来啃。
“那手术后我歇两天再去，这几天让周嫂子安安心心照顾老严，等他伤口稳定了我再跟进。”
秦野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歇三天。”
苏香儿瞪了他一眼，瞪完又泄了气。
“我自己身体自己能不知道吗？都说了我不是那种为了别人不顾自身的人……行吧，三天就三天，反正你说了算。”
她也知道秦野是太关心自己。
秦野嘴角弯了一下，把削好的第二个苹果塞进她手里。
……
三天后苏香儿重新出现在卫生所的时候，手里照旧拎着一罐鸡汤。
严震已经从重症观察转到了普通病房，意识比之前清醒得多，能靠在床头跟人多说上几句话了。
周嫂子的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虽然眼圈还是黑的，但脸上有了笑容。
“小苏来了，听说你这两天也不舒服，快坐快坐。”
周嫂子拉着她的手往凳子上按。
苏香儿把鸡汤搁在床头柜上，弯腰冲严震咧了个笑。
“我休息两天就好了，老严感觉怎么样？”
严震动了动嘴角：“活着就是好的，比趴在车底下那会儿强一万倍。”
“嘁，说什么丧气话呢。”
周嫂子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情绪外露得厉害。
苏香儿在旁边看着他俩拌嘴，莫名感觉岁月静好。
接下来的日子，苏香儿把送汤变成了隔天一趟。
每次去都能找到三五分钟独处的机会，或者是周嫂子出去打饭，或者是护士来隔壁病房换药。
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每次注入本源之力的时间控制在四十秒以内。
一周过去了。
严震的恢复速度快到让整个卫生所的人都不敢相信。
先是右脚的大脚趾能动了，然后是脚踝可以轻微转动，再然后左腿的膝跳反射恢复了正常。
张主任临走前做的最后一次会诊，对着检查数据反复看了三遍。
“这个恢复进度在我三十年的从医生涯里也算罕见，严震的身体素质和自愈能力都是顶尖的。”
他望着陆明珠。
“后续的康复你盯紧了，按这个势头下去，半年内有望重新站起来。”
张主任走后的那个下午，陆明珠来找了苏香儿。
两人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摆着两杯泡好的枸杞水。
陆明珠这段时间熬的必须喝枸杞。
陆明珠端着杯子嘬了一口，放下来时目光认真地看着苏香儿。
“小苏，有件事……想跟你说。”
苏香儿笑着歪了歪头：“你说。”
“老严的恢复速度，几乎打破了我的医学认知。”
陆明珠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斟酌每个字。
“术前的神经传导数据异常提升我就觉得奇怪了，术后这一周的恢复曲线更离谱，正常人在这种伤势下，两三个月能恢复到他现在这个程度都算天赐的。”
苏香儿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划，脸上的笑容没变。
“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陆明珠看了她好几秒，最后摇了摇头。
“没有。”
所有都是猜测，靠的是她强大气运的直觉，无论真相如何，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反正说出去也没人信，而且她跟苏香儿关系好，没必要再追究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