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从师部回来的时候，苏香儿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旁边黑猫竖起尾巴，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大人，那个孟丽哭的呀，你是没看见，这种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牛逼，什么破事都干得出来。】
苏香儿没有回应，站在凳子上，把厚重的棉被往绳子上铺，动作认真得不像话。
秦野走过去接手，苏香儿跳下凳子。
“都搞定了？”
“差不多，”秦野说：“贺志远和孟丽都被正式立案调查，他们父亲也在接受审查。”
苏香儿靠在他身上。
“那我的档案呢？”
“已经在军方系统里完全备案，任何地方民政部门都查不出问题。”
秦野的手放在她腰上：“你现在是最干净的军属。”
苏香儿抬起脸。
“所以我赢了？”
秦野低头看她，嘴角有了弧度。
“你从来就没输过。”
秦野吻下去的时候，被子在风里飘动，院子里的光线被阴影和阳光交替切割。
苏香儿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主动迎接这个吻。
黑猫跑到了屋顶的瓦片上，尾巴甩了两下。
【大人，高采薇的怨气已经彻底消散了。】
苏香儿这下才在心里回应。
“好，那就一了百了。”
……
团长的任命在周一正式下达。
秦野在全团干部大会上被宣读了新的职务任命书，从副团长升为团长。
军装上多了一道杠。
工资条上多了七十块钱。
苏香儿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周嫂子的孩子补习，回头就做四菜一汤犒劳秦野。
……
贺志远被带走后的第三天，他的父亲贺万成也被纪检组请去了。
这一次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说了什么，但从出来脸色来看，情况不太乐观。
贺万成是副政委，这个职位足够让他在师部有话语权。
但再大的话语权，也压不住组织的调查。
他在西南军区时期包庇儿子贪腐的事被翻了出来，这一笔账是逃不掉的。
秦野从刘振国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
贺万成可能要被调离，贺志远的案子会移交到军区纪检部门处理。
“这样的话，他们父子就彻底完了，”苏香儿靠在秦野身上：“你说他们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手？”
秦野的手在她腰上来回摩挲。
“不会，贺志远在审问的时候已经交代了全部事实，孟丽也配合调查，没有漏洞。”
苏香儿点头：“那就好。”
……
本来以为秦野说的融合就这两天，结果苏香儿注意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动静。
直到秦野早已交接完工作，适应了团长任务，才开始出现异样。
这天苏香儿蹲在院里洗菜，听见门响，抬头就笑了。
“回来啦？锅里炖着排骨呢。”
话没说完，笑容就挂不住了。
秦野扶着门框，额头全是汗，军帽歪到一边，整张脸白得没有血色。
苏香儿扔下菜盆冲过去，两只手刚搭上他的胳膊，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就直直压了下来。
【大人！末世世界的秦野正在融合，精神力冲击太大，原来的秦野意识开始退场了！】
黑猫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苏香儿没工夫回话，指尖悄悄聚起一缕妖力，才把秦野弄进屋里。
秦野闭着眼，眉头拧到了一块儿，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吟，脖颈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苏香儿看着炕上的男人，慢慢收紧手指。
“他不会有事吧？”
黑猫立刻道：【不会！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灵魂的不同碎片，只是这次冲击太猛。】
苏香儿这才勉强放心。
灶房里的排骨汤还在咕嘟咕嘟冒泡，香气从门缝里飘进来。
可她没有心思去管，就坐在炕边，一刻也不敢挪眼。
黑猫站在锅前叹口气，后脚掌着地，前爪拿锅，给她们炒俩菜热着。
额角的汗慢慢收了，紧锁的眉头一点点松开，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
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秦野紧皱的眉终于松开。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苏香儿立刻凑近。
“秦野？”
她声音很轻。
“秦野哥哥，你醒醒。”
下一瞬，男人睁开了眼。
苏香儿指尖一凉。
那双眼依旧漆黑，却少了她熟悉的温热，多了长期厮杀后才有的警戒和冷硬。
他没有立刻说话，接着眼神就变得……很奇怪。
目光先落在苏香儿脸上，又扫过她们握着的手。
随后，男人慢慢坐起身，视线扫过屋子。
土炕，棉被，搪瓷杯。
墙上挂着的旧军装……
每一样东西，都像在他的认知之外。
“这里是哪儿？”
声音还是秦野的声音，可语气还是能听出来不一样的。
苏香儿没有慌，她经历过不止一次的融合，知道都是正常现象。
苏香儿慢慢松开对方的手：“这里是军区家属院，是你家。”
秦野看向她。
苏香儿又补了一句：“你刚升团长，今天下午休息，所以回来吃饭。”
男人眉眼低垂：“你是谁？”
苏香儿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我叫苏香儿。”
男人眸色震惊。
下一刻，他脚下生出粗大的藤蔓，在秦野手腕上绕了一圈，又从他指缝间伸出新的枝杈，每一根都带着鲜嫩的叶片，在空气中轻轻摇晃。
苏香儿的笑容僵在脸上，震惊的看着那些藤蔓。
“你，你这是什么？”
秦野表情没什么变化的吐出两个字：“能力。”
他抬眼。
“你说你是我媳妇？”
苏香儿呆呆点头，视线还粘在藤蔓上移不开。
“我们俩是有证的夫妻。”
秦野的眼神冷冰的底色还在，但那层冰面下，又冒出了别的东西。
他盯着苏香儿的脸，从眉毛看到眼睛，从鼻尖看到嘴唇，看的时间越来越长，目光越来越烫。
“小狐狸。”
苏香儿呼吸停了一拍。
“……你叫我什么？”
秦野没回答她，藤蔓从手上松开，沿着炕面飞速蔓延过来，缠上苏香儿的手腕。
苏香儿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拽了过去，跌进男人怀里，鼻尖撞在他的锁骨上，疼得眼睛发酸。
秦野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上，嘴唇压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