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的嘴唇移到她脖颈侧面，轻轻吮了一下。
“我知道你会，但我不想你累。”
苏香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说话永远这么直白，直白得让她招架不住。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理。”
秦野说：“他主动凑上来，肯定有目的，没搞清楚之前，保持距离。”
苏香儿想了想，点头。
“行，听你的。”
秦野满意地吻了吻她的嘴角。
手掌从小腹往上移，停在她心口：“睡吧。”
有什么想法，最好入梦做。
苏香儿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野躺在她旁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头发。
藤蔓在屋子里无声蔓延，沿着墙角爬到窗边，又从窗缝探出去，延伸到院子角落。
感知范围内，一切都安静正常。
除了念念房间里那只小狐狸，正用尾巴卷着被角，睡得四仰八叉。
秦野的嘴角动了动。
第二天早上，苏香儿照常去学校上课。
念念还是留在家里，苏香儿弯腰给念念系好围巾：“你在家听话，中午让你猫哥给你做红烧肉。”
念念点头如捣蒜。
秦野看着苏香儿走出院门，藤蔓的感知跟着她的身影移动，直到她走进学校大门才收回来。
念念扯了扯他的裤腿。
“哥哥，我想出去玩。”
“不行。
”秦野蹲下身，和她平视：“外面有人可能认出你。”
“可是好无聊呀。”念念嘟起嘴。
秦野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和一段木头。
“坐着刻着玩，别伤到手。”
念念接过东西，眼睛一亮。
她盘腿坐在小板凳上，学着秦野的样子开始削木头。
削了几下，木头渣子掉了一地，她也越玩越专注。
秦野坐在旁边批文件，余光一直注意着她。
十点左右，院门被敲响了。
念念抬起头，秦野的手按住她肩膀：“坐着别动。”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女人。
前面那个三十岁左右，烫着时兴的卷发，穿着藏蓝色毛衣，笑容标准得像量角器量出来的。
“秦团长吧？我是周正霆的爱人方婉清，来拜访一下嫂子。”
后面那个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笑容腼腆些。
“我是文工团的，姓林，方姐带我一起来认认门。”
秦野站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我爱人不在家。”
方婉清笑容不变。
“那真不巧，我们改天再来。”
“不用那么客气专门拜访。”
秦野说：“她学校事多，指不定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方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秒。
她很快恢复，目光往秦野身后瞟了一眼：“这位是……”
念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堂屋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小刀和削了一半的木头。
秦野侧身挡住她半边身子。
“亲戚家的孩子。”
方婉清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罐麦乳精：“一点心意，给孩子的。”
秦野看了一眼那罐麦乳精：“感谢好意，不用。”
“秦团长别客气，就是一点小心意。”
方婉清说完就把麦乳精塞秦野怀里，拉着林姓姑娘转身走了。
秦野站在门口，目送两人走出巷口才关上门。
他拿起那罐麦乳精，检查了一遍包装，拧开盖子看了看里面。
没问题。
念念凑过来：“哥哥，那个阿姨笑得好假。”
秦野盖上盖子，把麦乳精放到橱柜顶上。
“记住，以后有人给你东西吃，先问我。”
“哦。”念念似懂非懂地点头。
中午苏香儿回来，秦野把方婉清来过的事说了。
苏香儿顿了一下。
“这么快就上门了？”
“嗯，”秦野靠在灶房门框上：“周正霆想让他夫人跟你拉关系，被我挡回去了。”
苏香儿语气随意：“她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手段不怎么高明。”
秦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不管哪种，离远点总没错，她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苏香儿往后靠进他怀里。
“知道了，团长同志。”
秦野低头，嘴唇贴在她发顶：“下午我不出去，在家陪你。”
下午苏香儿没课。
“你不是要去看训练场吗？”
“让参谋长代劳了。”
秦野的手覆在她手上：“陪你比看他们打靶重要。”
苏香儿笑了，手肘轻轻撞了撞他胸口：“油嘴滑舌。”
念念从堂屋探出脑袋，手里举着那块削了一半的木头：“姐姐你看，我刻了个小狗！”
苏香儿回头看了一眼。
那木头被削得坑坑洼洼，勉强能看出四条腿和一个脑袋。
“真像。”苏香儿憋着笑说。
念念高兴地跑回堂屋继续刻。
秦野也看了一眼木头，嘴角抽了抽。
……
中午吃过饭，三人还是一起出了门，去供销社给念念再买点东西。
一路上碰到嫂子门都介绍一下她。
下午三点左右回来，苏香儿就在厨房发面，她要做点好吃的！
秦野坐在院子里编藤筐，藤蔓在他指尖灵活地穿插交错。
念念坐在他脚边，有样学样地用几根草茎编着玩。
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陈倩倩，她气喘吁吁的。
“小苏！出事了！”
她之前在三人外出就见过念念，所以此时没有大惊小怪。
苏香儿从灶房探出头：“怎么了？”
陈倩倩把苹果放到石桌上，压低声音：“周嫂子家老大孙跟人打架，把人家孩子头打破了！对方家长闹到家属院管理处了，说要报公安！”
苏香儿擦了擦手走出来。
“哪家的孩子？”
“就是今天刚搬来的周团长家的！”
陈倩倩喘了口气：“他家小子跟周嫂子家老大同岁，今天在操场玩，为了一块石头打起来了。”
秦野放下手里的藤筐。
“周正霆知道了？”
“他爱人已经过去了，正在管理处那儿闹呢。”
陈倩倩看了看秦野：“小苏，你要不要去看看？周嫂子都急哭了。”
她也是感觉大家干不过那个团长爱人，苏香儿又比较“神奇”，所以才来求助。
苏香儿点头：“我去换件衣服。”
秦野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看孩子。”苏香儿指了指念念。
念念举起手里的草茎：“我会乖乖的！”
苏香儿换好衣服出来，秦野把她送到院门口：“小心点。”
“就去管理处，能有什么事。”苏香儿摆摆手，和陈倩倩一起走了。
秦野站在门口，目送她们拐过巷口。
藤蔓感知到苏香儿的脚步声渐远，又感知到家属院管理处方向聚集了不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