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香儿被夸得脸热，装得很乖：“我就是去坐着。”
陈倩倩摆手：“你可别谦虚，你那几句话，把方婉清劝住了，也把造谣的人堵得哑口无言，我要有你这本事，我早把隔壁那个嘴碎的说到搬家。”
周嫂子拍她一下：“你少来，你靠擀面杖也能把人说到搬家。”
陈倩倩一脸认真：“那叫多种手段。”
苏香儿被逗笑。
秦野站在旁边，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刚才还困得眼皮发沉，这会儿被嫂子们一闹，倒是有了精神。
可那点精神像是临时提起来的，笑完又轻轻揉了下额角。
秦野没吭声，只去灶房把炉火压小。
陈倩倩凑到苏香儿身边：“你准备穿哪件？”
苏香儿一下来了劲：“我还没挑呢。”
周嫂子立刻：“挑！必须挑！表彰大会可不是天天有，小苏你长得好，就该穿得亮堂点。”
陈倩倩连连点头：“对，气死那些酸嘴的，前两天还说你爱出风头，这回你就正大光明地去。”
苏香儿眼睛弯起来：“那我要是真穿得好看，会不会又有人说？”
陈倩倩把菜盆往地上一放：“谁说我撕谁。”
周嫂子跟着：“我替你按住。”
刘嫂子从门口探头：“我抱孩子堵门。”
苏香儿笑得肩膀颤：“你们这是要打仗呀？”
沈怀兰也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干净布料：“表彰会该体面些，小苏要是没有合适的，我这有块料子，颜色不扎眼，可以做个围巾。”
苏香儿愣了下，心里热乎：“沈嫂子，这怎么好意思？”
沈怀兰把布料递过去：“没什么。你去了，也代表咱们家属院。”
陈倩倩马上接：“对！咱们家属院的人，不能输。”
秦野端着温水出来，放到苏香儿手边：“喝。”
苏香儿回头看他：“我都喝过了。”
秦野：“再喝两口。”
陈倩倩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
周嫂子笑着摇头：“小秦这哪里是等表彰大会，这是准备把媳妇当首长护送过去。”
秦野没理她们。
苏香儿捧着水，又喝了两口，小声抱怨：“秦野哥哥，我是去列席，不是去看病。”
秦野：“先把人养好。”
苏香儿：“我哪不好？”
秦野看她半晌：“今天饭少。”
苏香儿一噎。
陈倩倩立刻紧张：“小苏，你不舒服？”
苏香儿：“没有，就是鸡蛋汤有点腻。”
周嫂子看了秦野一眼：“这几天折腾得厉害，累着了也正常。明天做点清淡的，别太油。”
秦野点头：“嗯。”
苏香儿觉得大家都在看自己，赶紧转移话题：“我去拿衣服给你们看看。”
她刚要起身，秦野已经伸手扶住她胳膊：“慢点。”
陈倩倩这下笑不出来了，狐疑地看了看苏香儿，又看秦野。
苏香儿没察觉，还兴冲冲进屋翻箱子。
不多时，她抱了几件衣服出来。
有一件浅色上衣，是她最喜欢的。
布料软，腰身也收得漂亮。
她刚展开，秦野拿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当场皱起：“太薄。”
苏香儿：“……”
陈倩倩：“……”
周嫂子都笑了。
苏香儿抬头，忍着羞恼：“秦野哥哥，这才是最好看的那件。”
秦野把衣服搭在臂弯里：“换一件。”
苏香儿不服，伸手去抢。
秦野没松。
她软声磨他：“就穿这件嘛。”
秦野垂眼看她，手指压着衣料：“太薄。”
屋里嫂子们看热闹看得正起劲，谁也没走。
苏香儿脸都红了。
她刚要再说，秦野又把衣服拿远了些：“明天再挑。”
苏香儿鼓起脸。
秦野看着她，语气放轻：“这件不行。”
第二天一早，苏香儿醒得比平时早。
她睁开眼时，秦野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桌上没有鸡蛋汤，换成了小米粥、咸菜丝，还有一碟切好的酸萝卜。
苏香儿闻了闻，胃里没翻，反倒有点想吃。
她坐到桌边，拿筷子夹了一条酸萝卜。
脆生生的。
她眼睛亮了点：“这个好吃。”
秦野看她一口接一口，眉头松了些：“慢点。”
苏香儿含糊：“我饿。”
秦野把粥推近：“昨晚吃得少。”
苏香儿咬着萝卜，嘴里酸得舒服，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秦野哥哥，你是不是偷偷跟陆军医学了？今天早饭很会做。”
秦野：“问了食堂师傅。”
苏香儿停住筷子。
她没想到他真去问了：“就因为我昨晚嫌腻？”
秦野：“嗯。”
苏香儿心里一下甜得发软，嘴上却哼了一声：“你还挺会伺候人。”
秦野看她：“只伺候你。”
苏香儿被酸萝卜呛了一下。
秦野递水。
她接过来，耳朵都红了：“秦野哥哥，大早上的。”
秦野：“吃饭。”
她瞪他一眼，低头继续喝粥。
吃完饭，苏香儿开始翻衣服。
秦野坐在炕边擦军靴，本来不出声，可她每拿一件，他就能挑出毛病。
苏香儿拿起浅色那件。
秦野：“薄。”
她换了件红褐色的。
秦野：“太招眼。”
她又拿了件腰身略紧的蓝布褂子。
秦野看了两眼：“腰紧。”
苏香儿终于忍不住了：“秦野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好看？”
秦野擦靴子的动作停了停。
苏香儿站在炕边，抱着衣服看他。
她今天头发还没梳好，黑发散在肩后，脸睡得软白，偏还故意摆出委屈样。
秦野把靴子放下：“不想让别人看。”
苏香儿：“……”
秦野站起来，从她怀里抽出那件红褐色的衣服，又把浅色上衣放回柜子：“表彰大会人多，穿稳妥点。”
苏香儿不服：“我又不是去打架。”
秦野：“我怕别人找打。”
苏香儿扑哧笑了：“你这话要是让刘师长听见，又要训你。”
秦野：“他习惯了。”
苏香儿被他逗得没脾气，拿起那件蓝布褂子往身上比：“这件不行吗？腰是紧了点，可显身段。”
秦野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苏香儿故意转了一下：“好不好看？”
秦野走近，伸手把衣服从她手里拿开：“不穿。”
苏香儿：“为什么？”
秦野：“腰紧。”
苏香儿扯着衣摆：“你刚才说过了。”
秦野抬手，指节在她腰侧虚虚比了一下，没碰实：“勒着不舒服。”
苏香儿本想说不勒，可她低头一看，也觉得这两天腰好像没前阵子轻。
她嘀咕：“哪有那么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