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嘴上甜得很：“那我以后看你三十息。”
秦野停步：“现在看。”
苏香儿：“……”
她左右看了看，师部门口人来人往：“秦野哥哥，外头呢。”
秦野低头：“你说的。”
苏香儿红着脸瞪他：“我回家看。”
秦野终于放过她，两人回到家属院。
刚进屋，他就把门关上。
苏香儿往后退一步：“秦野哥哥，你别乱来，我还没吃饭。”
秦野把军帽放到桌上：“饿了？”
苏香儿点头：“特别饿。”
秦野挽起袖子去了灶房。
苏香儿靠在门框上，笑眯眯看着他。
这男人吃醋归吃醋，饭还是照做。
锅里很快热起汤，秦野切了青菜，又打了鸡蛋。
苏香儿本来还觉得饿，可汤一端上来，热气扑到鼻尖，她忽然皱了皱鼻子。
秦野把碗放到她面前：“喝。”
苏香儿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
鸡蛋汤平时她很爱，今天却莫名觉得腻。
她又喝了一口，胃里轻轻翻了下。
苏香儿赶紧把碗推开。
秦野立刻看她：“怎么了？”
苏香儿：“有点腻。”
秦野皱眉：“鸡蛋不新鲜？”
苏香儿：“不是。”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可能这几天太累了，没胃口。”
秦野伸手摸她额头：“不热。”
苏香儿拍开他：“你怎么总摸我额头。”
秦野把汤端起来闻了闻，又尝了一口：“没坏。”
苏香儿趴在桌上，懒洋洋的：“我想睡觉。”
秦野手停住：“现在？”
苏香儿：“嗯。”
她说完，还真打了个哈欠。
秦野看了看桌上的饭，又看她：“今天吃得少。”
苏香儿闭着眼摆手：“明天补回来，我明天要穿漂亮衣服，不能吃太撑。”
秦野：“明天不出门。”
苏香儿一下睁眼：“为什么？”
秦野把汤放远些：“你困。”
苏香儿：“困也能穿漂亮衣服。”
秦野顺着她：“行。”
苏香儿趴在桌上，声音越来越轻：“秦野哥哥，后面是不是还有表彰会？救灾那么大的事，你肯定要上台。”
秦野拿了外衣披到她肩上：“师部还没正式通知。”
她嘟囔：“我要站下面看你。”
秦野低头：“先睡。”
苏香儿靠着他的手臂，迷迷糊糊还不忘说：“那你明天叫我挑衣服。”
秦野：“嗯。”
……
第二天下午，院门外传来消息。
“团长！师部通知！”
秦野刚吃过午饭没多久，起身开门。
小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语气压着兴奋：“后天召开表彰大会，名单出来了。”
秦野接过来。
小赵看了一眼屋里快睡着的苏香儿：“团长，嫂子也在出席名单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陆承安同志。”
小赵这句话一落，屋里先安静了一下。
苏香儿本来犯困，听见自己的名字，眼睛慢慢睁圆了：“我也在？”
小赵点头，赶紧把文件往前递了递：“是，嫂子，通知上写得清楚，苏香儿同志配合组织调查、稳定证人情绪、协助保护重要证人，表彰大会列席。”
苏香儿坐直了些，困意散了一半：“列席是什么意思？”
小赵挠头：“就是要去。”
苏香儿立刻看向秦野。
秦野低头看文件，脸上没什么变化，手指却在她名字上停了停。
苏香儿眨眨眼：“那我能穿漂亮衣服吗？”
小赵：“……”
他就不该觉得嫂子会紧张。
秦野把文件合上：“能。”
苏香儿一下高兴起来：“那我得好好挑一件，表彰大会是不是很多人？”
小赵点头：“不少，军区也会派人来，师部各团干部，家属代表也有。陆承安同志那边的正式通报也会在会上宣读。”
苏香儿听到陆承安，也真心替他松快：“那挺好。”
秦野看她：“挺好？”
苏香儿乖乖点头：“秦野哥哥领奖，陆同志正名，我还能穿漂亮衣服，这不是三件好事吗？”
小赵笑了。
秦野扫了他一下。
小赵立刻咳了一声：“团长，刘师长让您明天去确认流程，嫂子这边也要提前到场，政治部说会安排座位。”
苏香儿听到座位，又来了精神：“坐前面吗？”
小赵：“应该不远，嫂子您是被点名列席的。”
苏香儿小声嘀咕：“那得更好看一点。”
秦野把文件放到桌上：“先吃饭。”
苏香儿低头看了看那碗青菜鸡蛋汤，脸又皱了：“我吃不下。”
秦野皱眉：“还腻？”
苏香儿：“嗯。”
她声音有点软，像是真提不起劲。
秦野摸了下碗沿，又把她面前的汤端开，换了碗温水给她：“喝水。”
她捧着碗喝了两口，才觉得舒服些。
小赵站在门口，莫名觉得屋里气氛不太对。
嫂子平时见吃的眼睛都亮，今天竟然连鸡蛋汤都嫌腻。
他刚想多看两眼，秦野已经抬头：“小赵。”
小赵立刻挺直：“到！”
秦野：“通知送完了？”
小赵：“送完了。”
秦野：“那还站着？”
小赵抱紧帽子：“我这就走。”
人刚出院门，没走几步，就撞上了陈倩倩。
陈倩倩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见他脚步急，立刻拦住：“小赵，啥事？是不是表彰名单出来了？”
她昨晚听陈玉堂说了。
小赵看了眼秦家院门：“出来了。”
周嫂子刚好从旁边过来，耳朵一下竖起来：“秦团长是不是有？”
小赵挺了挺胸：“有。”
陈倩倩立刻追问：“陆承安呢？”
小赵：“也有，正式通报恢复名誉。”
周嫂子一拍菜篮：“好！”
陈倩倩眼睛转了转：“那小苏呢？”
小赵咧嘴一笑：“嫂子也在出席名单。”
这一嗓子没多大，却刚好被巷口几个嫂子听见。
不到半盏茶功夫，秦家院门又被敲响了。
苏香儿刚把那碗水喝完，听见外头陈倩倩喊：“小苏！开门！你要去表彰大会啦？”
苏香儿吓了一跳：“她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秦野面不改色：“小赵嘴快。”
院门一开，陈倩倩第一个挤进来：“小苏，你可真行啊！你这是要跟秦团长一起露脸了。”
周嫂子跟在后面，笑得脸上褶子都压不住：“这回周家是塌了，秦团长得奖，陆同志也能抬头做人，小苏还被点名列席。好事都凑一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