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会这天，家属院一早就热闹。
苏香儿被秦野从被窝里扶起来时，整个人还困得发软。
她揉着眼睛：“怎么这么早？”
秦野把温水递给她：“你要漂亮。”
苏香儿立刻清醒了点：“对，我要漂亮。”
秦野：“先洗脸。”
她乖乖洗完脸，周嫂子过来了，手里拿着煮好的红薯：“垫垫肚子，别空着去。”
苏香儿闻到红薯味倒是不难受，咬了几口。
“周嫂子怎么都这么早啊？”她很奇怪。
“咱家人也在表彰大会上，就跟着起来早了。”周嫂子说。
“我看你昨天不舒服，今天煮了红薯，给你送来点。”
苏香儿坐在镜子前，脸还有点困倦，可看着自己一点点收拾妥帖，心情慢慢好起来。
“谢谢嫂子。”
“这有啥谢的。”
浅青色外衣穿上，沈怀兰送的布料做成了围巾，松松搭在领口，不艳，却很显人。
秦野换好军装从里屋出来。
苏香儿回头看他，眼睛一下亮了。
帅气军装，腰带扣得规矩，整个人利落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香儿心里的小狐狸当场打滚，她挑男人的眼光真好。
秦野走到她面前：“看什么？”
苏香儿赶紧摇头：“没什么。”
心想如果不是旁边有人，多少得亲两个。
秦野把饭端出来：“周嫂子一起吃点吧，煮了粥。”
她摆手：“我吃了红薯，我还得回去弄孙子，你们吃。”
等人走后，秦野垂眼看她：“还看？”
苏香儿被看得脸热，偏不认输：“表彰大会上不许看吗？”
秦野：“看我。”
苏香儿：“那我当然看你。”
秦野伸手，把她围巾往上理了理：“别看别人太久。”
苏香儿笑得眼睛弯起来：“秦团长，你今天要上台领奖，还这么小气。”
她说着仰头亲过去。
秦野顺势低头。
两人亲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吃过饭，秦野牵住她的手：“走。”
……
礼堂外已经站了不少人。
军属按区域入座，干部和受表彰人员在前排。
苏香儿跟着秦野进去时，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前几天那些流言闹得不小，今天政治部的人又在门口维持纪律，谁也不敢乱嚼，只能悄悄打量。
苏香儿坐下后，丝毫不受关注的影响。
秦野被安排到前面受表彰人员的位置。
他离开前，低头嘱咐：“不舒服就让小赵找我。”
苏香儿：“知道啦。”
秦野仍然没走。
她只好又加一句：“我不乱跑。”
秦野这才转身。
大会开始后，礼堂里安静下来。
先是救灾集体表彰，再是个人嘉奖。
运输班的名字被念到时，后排有人红了眼眶。
苏香儿想起昨天那个冯大勇家属，心里还觉得有些好笑。
有些委屈，本来不必变成伤人的话。
很快，陆承安的通报被正式宣读，上次会议是复核组内部程序，现在公开给他正名。
“经复核，陆承安同志当年污点评议撤销，相关功绩重新核算……”
礼堂里没有喧哗，可不少人都坐直了。
陆承安起身敬礼。
梁有德坐在一侧，手一直握着膝盖，听到最后，终于低头擦脸。
苏香儿看得更加感叹，低头喝了一口水。
水还是秦野提前给她灌好的，温度刚好。
她心口的感叹忽然又被甜压住。
接下来，就是秦野：“秦野同志，在此次救灾抢险中临危处置，连续救出被困群众，后续配合组织调查，维护纪律，表现突出……”
苏香儿抬头看着他走上台。
秦野走路时不急不慢，肩背平直。
他接过荣誉证书，敬礼。
台下响起掌声。
苏香儿手拍得很认真，掌心都微微发热。
她看着台上的男人，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骄傲。
这人平时冷脸，嘴硬，爱管她，醋劲还大。
可到了台上，所有人都看见他有多可靠。
苏香儿忍不住想，原书里那些人到底多瞎，才会把这样的人写成反派。
秦野下台时，眼睛也在往台下找人。
苏香儿正拍着手，和他对上时，脸一下热起来。
秦野的步子没停，可她就是觉得他在看自己。
大会后半段，是对各单位的纪律整顿通报和表彰总结。
周家相关人员没有被细说，只用“个别干部严重违纪”带过。
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一页翻过去，不是遮掩，而是让该得荣誉的人站上来，让该受查的人下去。
大会结束时，苏香儿刚要起身，秦野已经走回来。
他手里拿着荣誉证书，直接递给苏香儿
苏香儿愣住：“给我干嘛？”
秦野：“你收着。”
苏香儿小声：“这是你的。”
秦野：“家里的。”
她心里一下软了，接过来抱在怀里：“那我可要好好放着。”
陆承安也走过来，向秦野敬礼：“秦团长，恭喜。”
秦野回礼：“你也一样。”
陆承安转向苏香儿，刚要开口，秦野已经把证书往苏香儿怀里按了按。
陆承安停了一下，改成极短一句：“苏同志，多谢。”
苏香儿笑了笑：“陆同志，好好往前走。”
陆承安点头：“会的。”
他说完就走，半点没拖。
苏香儿看着他背影刚要收回视线，秦野的声音落下来：“两息。”
她噎住：“秦野哥哥，你领奖都没忘了数？”
秦野：“顺手。”
苏香儿又好气又好笑：“你这顺手可真厉害。”
两人正要往外走，政治部干事快步过来：“秦团长，苏同志，刘师长请你们留一下。”
秦野停住。
苏香儿也愣了：“还有事？”
干事态度比前几天客气得多：“领导说，还有一份和苏同志有关的表扬说明，刚才大会上不方便展开，想当面跟你说几句。”
……
苏香儿被叫到侧边小会议室时，心里还有点飘。
她抱着秦野的荣誉证书，坐下后才想起来要放好。
秦野伸手接过去，替她搁在桌边，正好压住桌角，不会被碰掉。
刘振国和政委都在，复核组的人也在。
气氛比前几日轻松不少。
刘振国看见苏香儿还有点紧张，先开口：“小苏，别怕，不是审查。”
苏香儿乖乖点头：“我不怕。”
秦野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坐得更端正。
政委笑了一下，把一份简短说明推过来：“这次周家相关问题能推进到这一步，你配合得很好。”
“尤其是方婉清情绪失控时，你能稳住她，让她把该说的说出来，省城旧仓库那次，也协助保护了重要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