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香儿脸有点热：“都是组织安排得好，我就说了几句话。”
刘振国摆手：“几句话也分怎么说，有人几句话添乱，有人几句话稳事，你是军属，能有这个觉悟，很难得。”
苏香儿听得心里美滋滋，脸上还是软乎乎的：“我以后也会好好配合组织。”
秦野坐在她旁边，听见这话，眉梢动了动。
苏香儿悄悄踩了他一下。
别拆台。
政委又提醒：“不过以后再有这种事，先保护自己，该交给组织的交给组织，不要让自己陷进危险里。”
秦野开口：“她记住了。”
苏香儿：“……”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他替她写保证书？
刘振国看着两人，没忍住笑：“秦野，你也别管太紧，小苏同志这次表现不错，师部会在内部说明里口头表扬，不另发证书，免得让外头人乱传。”
苏香儿赶紧点头：“不发也行。”
其实她有点遗憾。
证书多好呀，可以和秦野那个放一起。
秦野看了她一眼。
散会出来后，他低声：“想要证书？”
苏香儿立刻否认：“没有。”
秦野：“回去给你写一张。”
苏香儿差点笑出声：“你写的算什么？”
秦野：“家属院内部表彰。”
苏香儿：“表彰我什么？”
秦野低头看她：“会哄人。”
苏香儿脸热：“秦野哥哥，这是能写的吗？”
秦野：“还能写会气人。”
她抬手就要打他。
小赵在门外等着，看见两人出来，立刻凑上来：“嫂子，领导表扬你了？”
苏香儿抿着笑：“口头表扬。”
小赵竖起大拇指：“厉害！”
秦野看他。
小赵又把手放下：“团长更厉害。”
苏香儿笑得不行。
回到家属院时，嫂子们早就等在巷口。
陈倩倩第一个冲过来：“怎么样？小苏是不是也被表扬了？”
苏香儿还没说话，小赵已经开口：“口头表扬！”
周嫂子高兴得拍手：“我就说小苏这回立了功。”
刘嫂子抱着孩子往前挤：“秦团长的证书呢？给我们看看。”
苏香儿从秦野手里拿过证书，小心打开。
嫂子们围着看，嘴里一声接一声夸。
“这字真气派。”
“我听说秦团长救人那天可吓死人了，现在有这个，心里也踏实。”
“陆承安那边总算正名了，今天我听我男人回来讲，礼堂里好些人都红了眼。”
陈倩倩看完证书，又围着苏香儿转了一圈：“还是小苏今天最好看。”
周嫂子笑：“你夸得小秦脸都要绷不住了。”
秦野把证书收回，淡淡看了陈倩倩一眼。
陈倩倩立刻改口：“当然，秦团长领奖最精神。”
苏香儿捂嘴笑。
沈怀兰也来了，见她围巾还搭着，轻声：“这布料还合适吗？”
苏香儿点头：“合适，嫂子眼光好。”
沈怀兰松了口气：“那就好。”
陈倩倩又盯着她脸：“小苏，你怎么脸色有点白？礼堂闷着了？”
苏香儿摸了摸脸：“有吗？”
周嫂子凑近看：“是有点，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吃多少？”
苏香儿想了想。
早上吃了红薯和粥，午饭因为大会耽误，垫了几块饼干。
她点头：“好像饿了。”
秦野听到这句，立刻带她回院：“回家吃饭。”
陈倩倩在后面笑：“秦团长这是领完奖继续当伙夫。”
周嫂子接话：“伙夫也不是谁都能当得这么上心。”
院门关上后，苏香儿把围巾摘下来，整个人往炕上一坐：“累。”
秦野脱下军装外套，先去倒水：“坐着。”
苏香儿捧着水喝了几口，又看着他进灶房。
不多时，锅里传来热油声。
秦野今天准备给她炒个肉末青菜，想着她前几天吃得少，想补点。
油一下锅，肉末香味很快飘出来。
苏香儿本来还抱着证书看，闻到那味儿，胃里突然猛地翻上来。
她脸色一变，赶紧捂住嘴。
秦野听到动静，立刻从灶房出来：“香儿？”
苏香儿摆手，想说没事，可那股油香又飘来，她再也忍不住，扶着炕沿干呕了一下。
秦野脸一下沉了，几步过来扶住她：“哪里难受？”
苏香儿眼睛都呛红了，声音发软：“油味……有点冲。”
秦野立刻转身去灶房，把锅端离火，又把窗户打开。
他回来时，手里拿着温水：“漱口。”
苏香儿接过来，漱了两口，才缓过劲。
她靠着炕沿，脸还有点白：“秦野哥哥，我是不是今天累着了？”
秦野没答，蹲在她面前，手背贴了贴她额头，又摸她手心：“不热。”
苏香儿被他摸得想笑，可胃里还有点不舒服，笑也没力气：“你除了摸额头，还会什么？”
秦野：“会带你去卫生所。”
苏香儿立刻摇头：“不用。”
秦野：“你闻不得油。”
苏香儿：“可能肉不新鲜。”
秦野：“早上刚买的。”
苏香儿：“那可能我不想吃肉。”
秦野看着她。
苏香儿被看得心虚，声音更轻：“我想吃酸萝卜。”
秦野起身就去拿。
他把酸萝卜切成细条，又热了半碗粥，放到她面前。
这回苏香儿吃得下去了。
她一边吃，一边困意上来，眼皮又开始发沉。
秦野坐在旁边，一直看她。
苏香儿吃了半碗，筷子慢慢停住：“我想睡觉。”
秦野接过碗：“你先睡。”
苏香儿：“我还没把证书收好。”
秦野：“我收。”
苏香儿：“别放太高，我要看。”
秦野：“嗯。”
苏香儿躺下没一会儿，呼吸就慢了下来。
秦野坐在炕边，没有立刻动。
他看了看桌上的酸萝卜，又看了看被端走的肉末青菜。
她这几天嗜睡，吃饭挑味，闻不得油，腰还说紧。
秦野脸色越来越严。
院门外轻轻响了两下。
周嫂子压低声音：“小秦，小苏好点没？”
秦野起身开门。
周嫂子和陈倩倩站在外头，手里还端着一碗清汤：“我听见刚才好像不舒服，送点清汤来。”
秦野接过：“睡了。”
陈倩倩担心：“真没事？要不要叫陆军医？”
秦野：“明天去卫生所。”
周嫂子看了看屋里，犹豫片刻，凑近压低声音：“小秦啊，小苏这日子……是不是该算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