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乔立军的天灵盖上!
他身形猛地一僵,握住乔明珠的双手像是触电般骤然松开,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半步,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框上。
他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离谱、最荒谬的笑话!
“你……你怎么能喜欢……我?!”
乔立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高大的身躯微微摇晃,脑袋里“嗡嗡”作响,此刻已是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她怎么能喜欢他?!他是她的哥哥啊!
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名义上、在整个大院人的眼里,他们做了二十年的亲兄妹啊!这要是传出去……
乔明珠此刻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义廉耻、什么世俗眼光?
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死死抱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放肆地小声啜泣起来。
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打湿了乔立军的衬衫。
那带着滚烫温度的湿意,透过轻薄的布料,一路灼烧进乔立军的皮肤里,烫得他浑身战栗。
乔立军整个人僵得像是一块生铁,双手悬在半空中,竟然不敢去惊扰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
“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乔明珠死死勒着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我这样不对,我该死!我不应该对自己的哥哥产生这种龌龊的感情!但……但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
“以前,我以为我们是亲兄妹。所以我每天都在压抑自己,我从来不敢表露一丝一毫的心思。喜欢上自己的亲哥哥,多可怕啊!多不知廉耻啊!我以为我这辈子只能把这份感情带进棺材里了……”
她一边哭,一边扬起那张被泪水洗刷得惨白又惹人怜爱的脸庞。
“可是……可是后来欣欣出现了。爸妈说我当年是被抱错的,我们原来不是亲兄妹!”
乔明珠流着泪,痴痴地看着他僵硬的脸:“哥哥,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开心吗?我甚至感谢老天爷让欣欣回来!因为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你了!”
“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件事说出来,可是既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就想,我们终于有一丝可能了!所以我发了疯地想和周黎光退婚!哪怕你不喜欢我,哪怕我们只有一点点可能性,我也想试试!”
她哽咽得几乎喘不上气,绝望地松开了一点手:“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讨厌我吧,你骂我不知廉耻吧……”
听着怀里女孩字字泣血的表白,乔立军心里的天平疯狂摇摆。
理智在疯狂叫嚣:推开她!严厉制止她!这是乱伦的丑闻!
可是……他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抱着自己,越抱越紧,两人的体温隔着衣料疯狂交融。
因为他惊恐而又真切地发现——在听到明珠说喜欢自己的那一瞬间,除了震惊,他的心底,竟然疯狂地滋生出了一丝隐秘的窃喜!
多可悲啊。
他乔立军,堂堂一个连长,居然对自己叫了二十年妹妹的女人的示爱,感到窃喜和满足!
原来,他内心深处,也早就不把她当妹妹看了。
乔立军痛苦地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道德的枷锁,在女孩的眼泪面前寸寸崩塌。
他猛地伸出双臂,狠狠地、紧紧地回抱住了乔明珠纤细的腰肢,将她用力地揉进了自己的骨血里。
一门之隔。
躲在随身空间里的乔欣欣,正捧着竹筒喝着甘甜的灵泉水,冷不丁地,外头那一阵阵压抑的啜泣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就这么无比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噗——咳咳咳!”
乔欣欣一口灵泉水直接喷了出来,险些把自己呛死。
她简直要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大哥,大姐,我没惹你们任何人好吗?!
要不是她刚才喝了灵泉水,不仅洗去了浑身的疲惫,连带着五官感知和听力都变得异常灵敏,她哪能听到这层薄薄的门板外头,这对“伪兄妹”互诉衷肠的逆天戏码?
甚至,这俩人诉衷肠就诉衷肠,话里话外竟然还试图拿她当垫背的,算计她去填周黎光那个火坑!
ber!你们俩玩这种刺激的禁忌之恋,非得拉上我这个路过的NPC呗?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乔欣欣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泉水,摩挲着光洁的下巴,在空间里暗戳戳地坏笑出声:“呵呵,你们这两个狗男女还真是不消停。整天不是算计我,就是在算计我的路上!怎么着,看我长得像个任人宰割的冤大头吗?”
想让老娘替乔明珠那个白莲花嫁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多大脸!
这个时候,乔欣欣就格外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幸好,她提前写了封信寄给了远在部队的大哥白正渊,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按照原主脑海里那些温馨的记忆,她在白家生活的这二十年,无论是古板却慈爱的白父白母,还是白正渊这个大哥,都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爱。
若非如此,在如今这个重男轻女的八十年代初,乡下人家怎么可能咬紧牙关,供原主一个女孩安安稳稳地念完高中?
记忆里,白正渊去当兵后,每个月的津贴一发,雷打不动地往家里寄钱和票证。
不仅如此,他还经常给原主写信,关心她的学习和生活,生怕她在乡下受委屈。
原主还记得,小时候她在村里被别的小孩儿指着鼻子骂“野丫头”,都是白正渊这个做大哥的像座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把她护在身后,为此还和村里那几个半大小子狠狠打了好几架,脑袋都破了相。
按照白家护短的性子,白正渊若是知道她的处境,一定会帮她,也一定会答应让她过去随军!
想到这里,乔欣欣的心口猛地泛起一阵不受控制的酸涩和揪痛。
那是原主残存在这具身体里的本能反应。
如果白正渊知道,他从小捧在手心里护着、疼着,真正当成亲妹妹的女孩,已经被乔家这群道貌岸然的亲生父母和禽兽兄长欺负、霸凌,甚至在绝望中抑郁消散了……他该有多痛苦?该有多自责?
乔欣欣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冷厉了下来。
既然她机缘巧合占了原主的身体,那她就必须要替原主讨回这个公道!
她用力摇了摇脑袋,把这些伤春悲秋的复杂情绪,统统从脑子里赶出去。
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得尽快准备离开乔家这个吃人的魔窟!
继续待在这里,鬼知道乔明珠那个没下限的疯女人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还有外面那个乔立军,要是这男人真的为爱痴狂、彻底不要脸了,一个月后,一闷棍把她打晕了,强行塞到周黎光的接亲车上,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