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八十年代特有的清脆自行车铃声在大街小巷回荡。
市中心的国营药店里,乔欣欣穿上整洁的白大褂,熟练地帮着柜台理货。
虽说三天后她就要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但这段日子在药店里学到的东西却不是假的。
多亏了店长和同事们平时对她的照顾,她才能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有了一份安身立命的底气。
“小乔啊,今天气色不错啊,遇到啥喜事了?”店长老李笑眯眯地打招呼。
“没啥,就是昨晚睡得踏实!”乔欣欣甜甜一笑,清透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可不是喜事么,马上就要彻底甩开那一家子吸血鬼了!
傍晚,夕阳西下。
乔欣欣踩着点下班,推开乔家大门的那一刻,她连浑身的刺儿都竖起来了,做好了跟那对极品兄妹斗智斗勇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是,客厅里的气氛诡异地和谐。
乔立军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那张往日里看着乔欣欣不是横眉冷对就是满脸厌恶的脸,此刻竟然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抹极其和善的笑容!
“欣欣回来了?饭在锅里温着呢,赶紧洗手去吃吧。”乔立军破天荒地放柔了声音,连语气都透着股怪异的“兄妹情深”。
事出反常必有妖!
乔欣欣脚步一顿,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暗道一声不好,冷冷地瞥了乔立军一眼,连话都没搭,径直回了自己的小破屋。
总有刁民想暗算她!
关上门,乔欣欣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怎么乔立军和乔明珠这两个颠公颠婆凑到一起,不是在算计她,就是在琢磨怎么算计她的路上?!
这笑容,简直比黄鼠狼给鸡拜年还要瘮人!
“行啊,想玩阴的是吧?”乔欣欣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狠戾,“这次要是不给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一个深刻的教训,姑奶奶我就不姓乔!”
接下来的两天,乔欣欣可以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从饮食到住行,事事谨慎。
水不喝家里倒的,饭只挑秦芳芳吃过的夹,甚至睡觉前都要在门后抵一把椅子,生怕一个不注意,就着了这俩颠公颠婆的道。
可让她惊讶的是,这俩人竟然老实得像鹌鹑一样,半点坏招儿都没使!
这真是奇了怪了。
乔欣欣坐在床沿,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想破了脑袋也没想通,这俩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蒙汗药。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就不信了,以这俩人的尿性,真能按捺得住不对她动手!
时间一晃,就到了乔明珠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整个乔家出奇的安静,两人连个照面都没打。
乔欣欣甚至都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有被害妄想症,把这两个极品想得太坏了?
不过既然什么都没发生,她也懒得计较。
乔欣欣早早地关了灯,躺下。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就在乔欣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极小的脚步声。
“沙——沙——”
乔欣欣瞬间睁开双眼,眼底哪里还有半点睡意,清明得宛如猎豹!
笑话,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她要是真能心大到大大咧咧地睡死过去,早就在末世死了一百回了!
听到动静,她轻巧地翻身下床,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根成人手臂粗的实心大木棍!
她连鞋都没穿,悄无声息地摸到房门口,双手紧紧握着木棍,高高举起。
只要门一开,管他是谁,敢对她下手,直接一击毙命!
不对,现在是法治社会,一次拿下!
可她贴在门后举着棍子等了半天,外头那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不仅没在她的门前停下,反而……慢慢远了?
咦,这是怎么个事儿?
乔欣欣满头问号,收起棍子,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半天。
这不听不要紧,一听,隔壁房间里竟然传来了一些极其隐秘、少儿不宜的声音!
“大哥……你轻点……”这是乔明珠欲拒还迎的娇喘。
“明珠!我绝不把你让给周黎光那个残废!”这是乔立军粗重且急不可耐的低吼。
紧接着,就是一阵布料撕裂和肉体碰撞的闷响。
乔欣欣的脸“歘”的一下黑成了锅底,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恨不得当场自废双耳!
她人生头一次觉得,喝了灵泉水带来的听力变异真不是一件好事儿啊!
这俩颠公颠婆毫无廉耻的动静,简直像是在她耳朵边上立体环绕播放!
她现在多么想去把一楼的乔守国和秦芳芳从被窝里拽起来,拿着大喇叭采访一下这老两口,希望他们针对自己引以为傲的亲生儿子和乖巧养女正在进行的“激烈运动”发表一下重要讲话!
可惜啊,这老两口睡在楼下,听不见!
哎呀,可悲可叹!
不过,恶心归恶心,乔欣欣的脑子稍微一转,立刻就把这俩人的毒计看得一清二楚了。
好哇!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俩人特意在结婚前一晚做出这种罔顾人伦的丑事,绝对是为了坑她!
等明天早上生米彻底煮成熟饭,俩人衣衫不整地往爹妈面前一跪,哭得梨花带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乔守国和秦芳芳那么疼乔明珠,肯定不能再把“失去清白”的乔明珠嫁给周黎光了。
可周家那边婚车都备好了,喜帖都发了,总不能没人嫁吧?
那谁来嫁呢?
这不是还有她乔欣欣这个现成的、不受宠的“大冤种”亲生女儿吗?!
哇哦,好一招釜底抽薪!真是好周密、好严谨的计划啊!
就在乔欣欣在心里怒骂这对狗男女的时候,隔壁的动静……突然戛然而止了。
前后加起来,连三分钟都不到。
乔欣欣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好……好迅速的男人!
乔立军长得人高马大的,结果是个三分钟的快男?!
乔欣欣差点要笑喷了,她这位大哥平时嚣张得很,结果这么快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