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舟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深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乔欣欣完全看不懂的危险风暴。
就算她是白正渊的亲妹妹又怎么样?!
把他吃干抹净不负责,就想翻篇?
做梦!
陆柏舟冷哼了一声,“砰”地一声带上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听着门外重重的关门声,乔欣欣拍了拍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
“妈呀,吓死我了……”
她可没错过这位“陆大哥”临走前那种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的奇怪眼神。
总觉得他盯着自己看的时候,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仇人似的,让人心里直发毛。
“不想了不想了,肯定是怪我刚才抱了他,觉得我作风轻浮吧,老古董!”
乔欣欣甩了甩头,一屁股瘫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咦?”
她惊讶地摸了摸身下的沙发,竟然是软乎乎的布艺海绵沙发!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年代的普通人家,甚至干部家庭,大多用的都是硬邦邦的实木连椅,能弄到这种带海绵垫的软沙发,大哥绝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屋里的窗户半开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窗帘随风轻轻飘扬。
客厅中间的小方桌上,铺着一块浅色的格子桌布,给这间朴素的屋子平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和与精致。
乔欣欣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的绿植上。
刚才匆匆一瞥没仔细看,这会儿闲下来定睛一瞧,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窗台上摆着的,全都是她最喜欢的植物!
一盆开得正盛的茉莉花,被精心种在了一只白色的陶瓷小花盆里。
雪白的花瓣层层叠叠,清雅的香气随着窗外的微风,一阵阵地飘进屋里,沁人心脾。
而在茉莉花的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摆着好几盆绿油油的薄荷,长势极其喜人。
乔欣欣挑了挑眉,水润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不管是这软和的沙发、素雅的窗帘桌布,还是这些植物……竟然全都完美踩中了她的喜好!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总爱在阳台上种几盆薄荷。
夏天天气热,随时掐几片叶子下来,不管是泡水还是煮茶,都清凉解暑。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白正渊竟然会心细如发到这个地步,在家里种满了薄荷和茉莉。
这一切,都是他凭着十年前的记忆,为他的妹妹准备的。
这么看来,她和原主的习惯爱好,竟然出奇的一致。
这份沉甸甸的偏爱,让乔欣欣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涩与温暖。
乔家那些瞎了眼的极品不疼她,没关系,她有白大哥!
“呼——先收拾吧!”
乔欣欣站起身,把那只鼓鼓囊囊的脏蛇皮袋拎进房间,将里面的衣服和日用品分门别类地归置到大衣柜里。
收拾完,她再次呈大字型瘫倒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腰。
坐了那么久火车,她现在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样,又僵又酸。
最要命的是,那绿皮火车里什么味道都有——旱烟味、汗臭味、脚丫子味,还有各种食物馊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她感觉自己这会儿简直就像是一块被醃入味儿的腊肉!
“不行了,必须得洗个澡。”
乔欣欣歇了口气,骨碌一下爬起来,直接进了空间。
她痛痛快快地擦了个澡,换上一身干爽的碎花睡衣,只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最后,她打起精神,把换下来的那身脏衣服在空间内用洗衣机清洗干净挂上晾干。
夏天风大太阳足,估计明早就能干透了。
做完这一切,乔欣欣扑进那张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军区大院里,关于“活阎王陆团长被个乡下丫头当众生扑”的惊天八卦,已经长着翅膀,传遍了家属院的每一个角落……
睡醒时,乔欣欣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5点。
肚子也适时地发出“咕嚕”一声抗议。
只是刚才听那位冷冰冰的陆同志说,哥哥去执行西南边境的紧急任务了。
那种级别的任务,他今晚肯定回不来。
所以这第一顿晚饭,还得她自己解决。
乔欣欣想了想,转身换了一身轻便凉爽的的确良短袖和长裤,拿上零钱和票据,准备出门买菜。
其实,凭着她空间里囤积的无数物资和现代化的厨房设备,她完全可以在空间里做顿大餐。
但……那也太危险了!
这里可是部队家属院!
周围住的都是些侦察兵、老军人的家属,那么多双比鹰还毒的眼睛盯着,稍不注意漏出点什么不属于这个年代的破绽,就极其容易暴露自己的空间!
这个世界上聪明人不少,要是仗着有空间就把其他人都当傻子,那她离死可就不远了。
为了安全起见,乔欣欣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出去买菜,在外面这口小煤炉上做。
出了门,乔欣欣顺着刚刚陆同志指过的路线,慢悠悠地走过去。
那是一条不太宽阔的小路,两侧是低矮的平房,里头有卖各种日杂用品的铺子。
往里面再走了走,地形豁然变得开阔起来。
这里就多了一些零散商户,看着打扮,大多是周围大队的农户。
地上随便垫一张破布,或者放一个竹篮,把自家种的菜往上一摆就能卖。
因为已经临近傍晚,不少摊位和铺子已经收摊关门了。
只有个别零星的摊位还在,只是里头卖的菜被太阳晒了一整天,已经有点儿蔫巴巴的了。
不过大夏天的倒也正常,这些老乡早上挑着担子来,晚上回,这个天气没有冰箱,菜放一天肯定会蔫。
乔欣欣径直走到肉铺子前,爽快地掏出肉票和钱,买了一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转身又在一个老阿婆的菜摊子上,挑了一把还算水灵的小青菜和两颗土豆。
家里就她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天气又热,买的太多东西放不住,反而惹人怀疑。
虽然她的空间有绝对保鲜的地方,但是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一点点暴露自己的风险都不想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