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乔欣欣冷笑连连,“所以啊,乔守国和秦芳芳为了捂住这个家丑,为了保住乔家的脸面,就给他们俩在家里办了个简易的婚礼!现在,乔明珠已经是乔立军的媳妇了!”
“我的老天爷啊!”
白父气得连连捶胸口。
再怎么说,那骨子里流的也是他们老白家的血!
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哪怕帝都没人认识他们老白家,他这个当亲爹的,依然觉得脸上臊得像被人狠狠抽了几耳光一样火辣辣的疼!
“老头子,你快别气了,为了那种畜生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白母赶紧给老伴顺气,转头摸了摸乔欣欣的头,满脸都是后怕和庆幸:“还好,还好咱们欣欣机灵,跑出来了!还好你回来了啊!”
白母一把将乔欣欣搂进怀里,眼泪又忍不住了:“以后爸妈就守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等你哥哥出任务回来,咱们就能一家团聚了!到时候,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烂人烂事!”
一家人又抹着眼泪说了会儿贴心话。
看着二老眼底的青黑和疲惫,乔欣欣心疼极了,连哄带拽地把父母赶去房间休息。
她早就把白正渊提前留出的那间朝南的卧室收拾得一尘不染,床上铺着从供销社买来的新棉被、新褥子,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阳光味道。
老两口实在是累极了,沾着枕头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明晃晃地挂在头顶,到了正中午。
厨房里传来阵阵诱人的油香味。
乔欣欣早就系上围裙忙活开了。
她手脚麻利地和面、切葱花,在铁锅里“滋啦”一声,摊了八张金黄酥脆的鸡蛋葱花饼。
旁边的煤气灶上,还炖着一小锅清热解暑的绿豆粥。
“爸,妈,你们醒啦?快去洗把脸,马上就能吃饭了!”乔欣欣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热出来的汗,又赶紧回头盯着锅里炒的菜。
“欣欣,你快歇着去,放下铲子,让妈来做!”
白母一进厨房,就要去夺乔欣欣手里的锅铲,心疼地直推她:“快去外头电风扇底下吹着去!这么热的天,烤坏了咋办?妈来做饭!”
“哎呀妈!我都快做完了!”乔欣欣灵巧地一扭身,躲开了白母的手,顺势推着她的后背往外走,“你和爸在火车上熬了三天三夜,腿都肿了,赶紧去歇着!我这儿炒完最后一个菜就能出锅了,听话啊,快出去!”
硬生生把白母赶出厨房后,乔欣欣转头就从空间里把之前囤好的熟食拿了出来,倒进盘子里稍微一热。
没过几分钟,她就端着盘子推开厨房门,笑盈盈地冲着客厅喊道:“爸,妈,开饭啦!”
说罢,她抬起胳膊,用袖子随意地擦掉脸上的汗。
心疼得不行的白父白母赶紧上前,接过盘子,把乔欣欣按在饭桌旁的椅子上。
白母拿过一把大蒲扇,站在旁边,“呼哧呼哧”地一下又一下给女儿扇着风。
等白父把最后两道菜端上桌,老两口低头一看,瞬间傻眼了!
小小的四方饭桌上,除了那摞得高高的鸡蛋葱花饼和绿豆粥,中间赫然摆着四个大盘子!
一盘色泽红亮浓油赤酱的红烧肉,一盘油汪汪的肉丝炒豆角,一盘清爽解腻的凉拌黄瓜,中间竟然还供着一整只烤得流油的烧鸡!
“哎哟我的老天爷!”白母惊得手里蒲扇都停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欣欣啊,你这是干啥呀!你怎么炒了这么多好菜?咱们就三个人,加上你哥也不在家,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哟!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老两口在乡下穷惯了、节约惯了。
哪怕以前欣欣在身边,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见点荤腥,后来欣欣去了帝都,老两口在家里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煎,恨不得一根咸菜对付两顿。
现在一顿饭竟然端上来了三个大荤菜!
这可把老两口心疼得直抽抽。
“爸,妈!”乔欣欣站起来,霸道地按住两人的肩膀,硬生生把他们按在凳子上,“饭我都做出来了,你们就甩开腮帮子敞开了吃!你们也看见了,帝都这天跟下火似的,这肉菜要是剩下了,放到晚上准馊!不吃可就全坏了!所以啊,你们必须好好吃,千万别想着省!”
说着,乔欣欣拿起筷子,直接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不由分说地塞进白母的碗里,又扯下一只大鸡腿放在白父的碟子上。
看着女儿强势又孝顺的模样,再看看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二老咽了咽口水,知道再说也没用了,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肉放坏了。
“哎,吃,吃!”白父红着眼眶,咬了一口鸡腿,满嘴生香。
为了不浪费这精贵的肉菜,老两口可是卯足了劲。
白母连吃了三张鸡蛋饼,白父更是连扒了两碗绿豆粥。
等吃完饭,三个人靠在椅子上直打饱嗝。
老两口看着三个光溜溜的肉盘子,简直不敢相信,他们两个土埋半截的泥腿子,竟然一顿饭造了三个肉菜!这说出去,大队里的书记都不敢信!
吃饱喝足,白母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乔欣欣沾水了。
“你快去看电视去!女孩子家的手,泡多了水粗糙!”白母不由分说地把乔欣欣推出厨房,一把夺过抹布,“妈来收拾!”
厨房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白母站在水槽前,手里拿着那个装过红烧肉的盘子。
盘底还汪着一层红亮亮、香喷喷的肉油和汤汁。
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几滴油都要舔干净的年代,这盘底的油,那可是好东西啊!
白母拿着抹布的手顿在半空,心疼地直抽气,朝着客厅扯着嗓子喊:“欣欣啊!这碟子里还有好些肉油和汤呢!这要是倒了可是作大孽了啊!真要倒掉啊?要不妈把它倒进碗里,晚上给你下个面条拌着吃吧?!”
“妈,这大热的天气,你要是不倒掉,放不到下午这油就得馊了,吃坏了肚子可咋整?”
在客厅里拿着扫帚扫地的乔欣欣转过头,看着满脸肉痛的白母,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老两口虽然看着精神矍铄,可身子骨因为长年在乡下劳作,早就熬得干巴消瘦。
现在她脱离了乔家那个火坑,手里攥着从乔家洗劫来的大把现金,空间里更是囤满了物资,家里条件好得很,自然绝对不能再在吃穿上委屈了二老。
从今往后,她必须得把他们一家人的身体,全都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才行!
“哎,你这孩子,就是不知道当家柴米贵……”白母虽然嘴上嘟囔着,但看着闺女那不容置疑的小脸,到底还是没舍得反驳,咬着牙,狠着心,把那盘底的油水倒进了泔水桶。
有了亲生父母的陪伴,这温馨的一天过得飞快。
到了晚上,一家人关了灯早早睡下。
乔欣欣躺在朝南大主卧柔软的新被窝里,鼻尖萦绕着被子上好闻的皂角香味,心底是从未有过的踏实,眼皮子打起架,渐渐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
而此时,另一边,刚刚结束了一场惊险卧底任务的白正渊,正归心似箭!
坐在颠簸的军用吉普车上,他那一双锐利的黑眸死死盯着车窗外的夜色。
也不知道小妹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拜托了自己生死过命的好兄弟陆柏舟帮忙照看,可那是他整整十年没见过的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