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这个NPC,很怪。
是个玩家都能看出江夏和普通NPC的不同。
江夏应该是个很大的野图BOSS,活动范围也很大,不像黄小花,从来不离开杏花村的中心,也不像村长,永远只在院子里活动。
江夏的智能比普通人NPC更高,实力更强,活动范围更大,若是真拿了江夏的首杀,说不定能立即成为全服第一。
但没人敢。
江夏太强了,敢上去的,连江夏的一跤都没碰到,就死回复活点了。
玩家打量着乐珺,说:“你是看了悬赏,想拿江夏首杀?我是劝你不要,现在痛感太强了,若是在游戏里死一次,等出去后肯定要看心理医生。”
乐珺笑着说:“没有,我不杀人,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和江夏聊聊。”
姐就是国王发现乐珺是个生面孔,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外村的?”
乐珺:“我刚过来的。”
这句话被姐就是国王理解为乐珺就是村外的。
“行,那你去吧。”
乐珺去了东街,走了几圈,终于找到了江夏。
依旧是腰间别着一把木剑,看上去白衣飘飘,不染任何血腥。
光看这个,谁能想到她的剑下斩了数千玩家?
乐珺原地打量了一下,走上前去:“江夏,我是乐珺,你要凶手,我们已经送进来了,但是你说凶手不止王强,不肯放出全部人,我不明白。”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凶手真的只有王强。”乐珺说得很恳切,表情也很真诚。
卞学看到这个,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弹幕,有些人相信了乐珺的表演,以为永恒真的把凶手全部交出来了。
乐珺:“我知道你很伤心,对自己的死很愤怒,但王强已经进来了,也在吃苦,我没办法劝你原谅他,毕竟他受苦也是活该,但剩下的人是无辜的。”
“如果你有别的不满,也可以提出来,只要是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做到。”
这个时候,国科院也在看直播。
永恒的这个事闹得太大了,现在江夏死后成为脑波停留游戏,比江夏被害死这件事闹得还大。
科学院聚在一起看直播,就是为了看这件事到底是黑客自导自演,还是人的脑波真的可以脱离身体独自存在。
如果后者是真的,那这件事将被载入史册,对科学发展有巨大的意义。
江夏正在吃敲馄饨,这馄饨,一碗三个铜板,若是从前,江夏自然吃不起,但谁让她能手搓药丸。
一个止血丸,交给黄大娘,能到手45个铜币。
她可比玩家有钱多了。
她听到了乐珺的话,也不回答,就这么慢吞吞地吃馄饨,让星国几亿人一起看她吃馄饨。
性子着急的,忍不住发言:“她到底要吃到什么时候?”
科学院的人则是认真观察,观察江夏的咀嚼动作,观察江夏的神色,观察她身上的所有微表情。
江夏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这才说:“他们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
“我的死都没有得到解脱,我为什么要放过别人。”
江夏:“我说得很清楚了,凶手还没有全部进来,只有全部进来了,我才会把无辜的人放出去,现在被关在游戏里的玩家,本质都是在替凶手受苦。”
卞学捏紧了手,搞不懂江夏为什么死咬着凶手不放。
她都死了,还能调查自己的死因,知道外面还有几个凶手不成?
乐珺很头疼,她当然知道还有凶手,可那个凶手,不就是她老板吗?
她老板怎么可能愿意进游戏。
一旦进了游戏,不就意味着任由江夏宰割?
恐怕在外面坐牢都比直面江夏要好。
当然,她内心是希望卞学进来坐牢的,毕竟谁都知道老板的命和几百万个玩家的命哪个更重要。
私心上,几百个无辜玩家的命,肯定比一个臭老板的命重要多了。
【江夏到底在说什么,她都死了,还能知道是谁害死了自己不成?如果她知道,她就说啊,我们去逼凶手进去受罚。】
【不如让卞学进去,卞学一进去,说不定玩家就能出来了,如果他进去后,玩家依旧出不来,那就证明他是清白的,这事很简单,就看他敢不敢进。】
【按这个道理,这事乐子人没参与,不然她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出不去了。】
【会不会是后面进去的人都能出来?江夏管不了,有没有人试一试?】
【有人试了,我朋友试了,现在还在全息仓里躺着呢,还没出来,我现在隔几天就要去给他加营养液,免得他躺着躺着就变成白骨了。】
【那就让卞学进去,让他自证清白,让永恒上上下下的人全部进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最后这句话,引起一片反响,大家都很赞同。
卞学沉着脸,对着助理说:“把这些乱说话的全部举报了。”
助理照做。
乐珺问江夏:“那你知道凶手是谁吗?目前经过我们的调查,凶手就是王强,没有别人了。”
“你可以说,我们去调查,看看是不是真的。”
江夏冷笑:“你们是真的不知道是谁吗?”
乐珺尴尬,她当然知道一些。
江夏似乎觉得无聊了,直接开口点名:“卞学,纪南,王浩洋……”
“这是所有参与策划我死亡的人。”
“等这些人都进来了,我会放走所有无辜的人。”
后面的名字,网友不认识,但江夏第一个说出口的名字,大家都很清楚是谁。
永恒,会议室。
大家异样的目光,或多或少,或直视或掩饰地落在卞学身上。
卞学冷笑了一下:“空口白话就乱咬人,我什么时候策划过她的死亡?”
“一个我都不认识的小主播,你们不会真的相信了她的话吧?”
卞学:“发布公告,就说江夏是竞争对手给我们植入的黑客AI体,背后有真人操控,目的就是为了给永恒泼脏水,让广大网友不要相信了他们的话。”
说完这句话,卞学轻松了。
他早该这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