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错都说成是对家干的，自己就终于成了一个清清白白的好人了。
卞学觉得舒服了。
这些天，他承受了太多的精神压力了，所有人都怀疑他做了什么，但这些人不会当面问他，也不会当面蛐蛐他，他们悄悄只会拿异样的眼神看他。
在卞学注意不到的角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讨论他。
但倘若卞学要是特意提出来，他们反而要露出无辜的眼神，连忙道歉，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好像是卞学太过敏感，才觉得他们的目光有问题。
因此，他总是有一种坐立难安，如芒在背的感觉。
但现在，他解放了，凶手不是他，他也是受害者，他不用再被各种隐秘的眼神审视、猜测了。
他感到了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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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看，江夏是人，还是AI人？”
几个国科院的大姥聚在一起讨论。
其中一个说：“刚刚国安部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找不到江夏的数据信息，她就像不存在游戏里一样，哪怕都找到了江夏在直播里的坐标，电脑上也看不到江夏的数据。”
“她就像个数据幽灵，能看见，但是不存在，至少不是以我们理解的方式存在，所以我认为，她哪怕不是人，也不可能是AI人。”
对微表情有涉猎的段旭说：“我分析了江夏的微表情，认可岑巩的想法，江夏她不可能是AI，现如今AI虽然已经很发达了，但是在某些地方，依然会显出伪人的一面。
比如笑，所有的AI人都看着很真，但认真看却有点假，AI的笑只是大体符合人类的笑，但不是100%。可在江夏身上，我看见了100%，不管是嘲笑，冷笑，哂笑，还是无所谓的笑，都很真实。”
“当然，这和她生前在游戏直播时表现出来的性格有一定差距，不过我认为，这是因为她经历了死亡，人遇到了生死大事后性格发生改变是很正常的。”
“她是死去的真人。”
段旭得出了结论，其余几个人也没有反驳。
岑巩看着自己眼前的水杯，眉目微沉，显出思考的样子。
大家是搞科学的，不是警察，说实话也不想说什么死人没人权但罪犯有人权的话，既然江夏要那些人进去，那就进去呗。
这些人轻视他人生命的时候，也该有被轻视的觉悟。
只要不想着保护罪犯的人权，只要江夏信守诺言，这事其实很好解决。
“送那几个人进去吧。”
岑巩做了决定。
依旧无人反驳。
卞学刚刚让公司发了通告，说是竞争对手恶意抹黑他，下一秒，国科院就发了最新的研究报告，指出江夏是电子幽灵，是一种特殊存在体。
她可能是人的脑波，也可能是某种未知生物，但绝不可能是AI。
没有什么打脸比这个来得更快，更有力了。
卞学觉得脸疼，他笑不出来了。
“老板……”时云刚好撞到卞学，见他脸色阴沉，十分可怖，匆匆喊了一声，立马想遁走。
她是来永恒实习的，没想到刚进来，就公司就变成了这样。
不过好在，公司都还没正式录入她的信息，她想走，随时都能走。
卞学叫住了时云：“你站住。”
时云怕他要杀人，借着文件遮挡，把手伸进口袋，握紧了口袋里的刀。
宁见法官！不见法医！
她死了就是死了，可没办法报仇，没办法说出凶手的名字。
她没有九夏的运气，星国万年历史，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也就出了一个九夏而已。
她要保护自己，她活着，妹妹才可能活着。
时云：“老板叫我什么事？”
她的刀已经准备好了。
卞学不知道时云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个员工长得还不错，他说：“帮我把李司机叫来，不要惊动别人。”
他要走了，他不会进游戏，也不想坐牢。
那几百万人的安全，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不进去，九夏能拿他怎么着？
时云：“就这样吗？”
“就这样。”
时云出了这层楼，去找李司机，在进电梯的时候，她看见了一堆保安。
是总部的保安，总部的保安制服和永恒的不一样。
她心中莫名紧张起来，保安们人高马大的，冲出电梯后，直接抓了一个人。
是纪南。
和她同为实习生。
抓了纪南，保安又去抓了另外几个被江夏举证的人。
时云突然明白了，她扯了一下保安的衣角，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问：“姐，你知道李司机在哪里吗？卞总在56层的文件室等他。”
保安说：“不知道。”
下一秒，就对着几个同事使了个眼神，朝着56层去了。
时云的话，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没有人在意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和保安说了什么。
时云露出没有被回答的失望，转头继续假装找了一会李司机，最后从公司的后门直接溜走。
此地不宜久留！
这破公司，她是真的不能待了。
另外一边。
江夏正在和乐珺喝茶，或者说，江夏单方面喝茶，乐珺在给她打扫院子。
她现在有钱了，直接找黄小花的村长姥姥买了一块地，盖了一个院子。
这日子很舒服，但她就是不放人，乐珺一遍扫地，一遍看她。
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不知道卞总是逃跑了，还是开始洗白了。
若是卞总不进来，那玩家就出不去。
而这些玩家，知道江夏有钱，还会来江夏这里找活干，一天五个铜板，负责给江夏扇风，捏肩，读话本，这么忙碌一天下来，换四个馒头，留下一个铜板存起来。
观众们借着乐珺的视角，看着江夏享受人生。
【我现在相信江夏真的是真人了，因为只有真人才会懂得如何压榨同类。】
【玩家什么时候能振作起来，你们出不去就是因为江夏啊，你们应该谴责，应该联合起来让她放你们出去，让她知道你们不是好惹的！你们现在怎么还自愿当她的仆人了？】
【不敢看了，他们要是一辈子出不来，难道一辈子当江夏的狗吗？这是在虐待我，我平时上班给老板当牛做马，现在来了这里，还要看他们给江夏当牛做马，我好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