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觉得此刻的母亲令他陌生。
好像一个索命的鬼魂。
可他做错了什么？
方星想理直气壮，却莫名心虚起来：“妈妈，我没有要牺牲谁，我也有照顾妹妹。”
“那家里的股份呢，你愿意给妹妹吗？”
方星抿紧嘴唇，当然不愿意。
那是他的，凭什么给妹妹？
他是家里的长子，爸爸说了，以后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
方星：“爸爸说了那都是我的。”
“所以呢，你愿意牺牲吗？”公司是方良的，林可蓉无权插手，也没有资格过问。
可，不是家人吗？
方星不说话了。
他觉得公司比一个专利值钱多了，他都打听过了，一个专利最多就卖几万块，但是公司能卖几百万呢。
“我可以和妹妹买。”他说。
林可蓉笑了。
瞧，她的儿子多聪明，计算得清清楚楚，什么值钱，什么不值钱，他心底都有一杆秤。
他不吃一点亏。
“你出去吧，我困了，要睡觉。”
林可蓉开始赶人。
方星见母亲脸上露出疲惫，还想说什么，但林可蓉已经是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了。
可是他不甘心出去。
但林可蓉已经把躺下身，背对着方星了。
方星看着这一幕，脱口而出：“妈妈，爸爸要和你离婚。”
这句话说出口，他心底不知道是畅快还是怎么回事，觉得心里一阵舒爽。
林可蓉浑身一怔，没搭理他，只说：“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没看到想看的，方星一阵失落的起来。
他心底不甘心。
母亲为什么不伤心？为什么不请他帮爸爸说话？
第二天早上，没人叫他起床。
方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他一看时间，着急了。
妈妈今天怎么没有叫他起床？
他下楼，看见妈妈在厨房，餐厅的餐桌上也没有早餐。
方星责怪，语气带着不满：“妈妈，你怎么没有叫我起床，也没有做早饭？你也睡迟了吗？”
说完，他转头四处张望：“妹妹呢？”
“她去学校了。”林可蓉说。
方星一愣：“她自己去的？”
“我送去的。”
平淡的回答，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别的情绪。
所以，妈妈送妹妹去上学，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看着他睡觉，连叫都没有叫他一下。
林可蓉：“你今天要去上学吗？”
“当然要去。”方星压下不满，希望妈妈快点去开车。
他今天就委屈一下，随便喝点牛奶吃点面包当早饭了。
林可蓉：“哦，那你叫个出租车吧，我今天不想开车。”
她说完，从钱包里翻出二十块钱是，放到桌上。
“拿着吧，打车和吃点早饭应该够了。”
方星觉得林可蓉疯了。
她不想开车为什么还要送妹妹去上学？
方星忍不住问：“那妹妹呢？你不想开车，你也是自己开车送她去上学？”
“你还不叫我起床。”他控诉地说。
要是放在以前，林可蓉肯定很心疼，但是这会，她说不出话，她是真的觉得累。
她的家都破碎了！
她的老公都要和她离婚了！
她不能觉得累，不能休息一下吗？
反正家都没了，她干什么还要维持自己的好妻子好妈妈人设呢？
林可蓉面无表情地说：“你都十二岁了，马上就初中了，不会自己起床吗？妈妈送你上了了九年学，只有今天不送你上学，你不能接受吗？”
“以后你就要有新妈妈了，早点习惯今天的生活吧，没有人天生就应该处处顾着你，哪怕是我。”
林可蓉说完，转身上楼了。
有些人说这些话，是为了惩罚自己的儿子，彰显自己的重要，让对方意识到失去自己后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但林可蓉不是因为这个，她只是作为母亲，说了一些对儿子最后的关心和教导。
她打电话确认过了，方良真要离婚。
除非她把专利拿给他。
可专利的独家使用权已经卖掉了，她怎么拿？
而且，一次妥协，次次妥协，这次妥协了，那她就要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可是她忽然不想过了。
反正女儿的学费有了，房子她也有份，公司不管离不离都不是她的，就算离婚了，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想要离婚的丈夫，不是她想象中美好家庭的那一半，是垃圾。
她不要了。
这不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
-
江夏做着直播。
她现在直播间挺多人的。
在线人数已经有二十万了。
昨天还在十万，今天就直接翻倍，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被国外的维恩大师点名了。
对方还挺温柔的。
“小孩子叛逆心重，总喜欢证明大人是错的，但科学就是事实，摆在那里，谁也改变不了。”
虽然温柔，江夏还是被骂了。
觉得她哗众取宠。
【就算是天才，这么喜欢哗众取宠，未来也一定走不远。】
【这么喜欢反抗别人，以后谁敢收你当学生。】
【别人的天才多低调，你怎么就这样，是上了个综艺就飘了吗？会做几个玩具没什么大不了。】
有人看不下去了。
【至少人家敢挑战权威，不像你只敢当外国权威的走狗，好像你也是N国人一样。】
【天才傲气点怎么了，要是她错了，那就错了，要是没错，那她不就应该傲气吗？】
两方人马吵成一团。
大部分都是被维恩引来的。
这家伙十分关注谁在反驳自己，江夏还开了直播，直接就被当成第一攻击目标了。
【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这点时间都等不及吗？别吵了。】
结果的确马上就要出来了。
这已经是第八天了。
江夏预估，到晚上七点结果就会出来。
她无视弹幕的大部分声音，看着镜头，说：“等着吧，看看结果如何。”
她语气轻松，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这次不嚣张了，但是明显是自信的姿态。
维恩也在看直播，他是带着笑话的心态来看的。
可他听到这句话，心脏突突地跳了几下，复习了一下实验报告的过程和数据。
看向一旁的妻子，问：“你做的实验，数据都没有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