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也这么做了。
在触碰到那片星空的一瞬间,她身躯微微一震,一股清凉的蓝紫色能量涌入体内。
然而,这股能量还未在她经脉中运行开来,丹田内早已饥渴难耐的星海焚灵焰便猛地一吸,将所有的蓝紫色能量尽数吞噬。
江楹甚至能感觉到,异火在吞噬这股能量后,之前的躁动感似乎都因此平息了一瞬,随即又重新活跃起来。
“……”江楹无语。
敢情她成了个给异火打工的?吸收来的星辰之力,自己一点没捞着,全喂了异火。
她倒也不急,继续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如同不知疲倦的老牛,反复接引着那来自星空的蓝紫色能量。
星海焚灵焰则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不知反复了多少次,星海焚灵焰似乎终于吃饱了,渐渐平静下来。
“总算结束了……”江楹吐出一口气,再次尝试接引。
这一次,异火对涌入的蓝紫色能量没有反应,她总算能引导着这股清凉的能量,在体内缓缓游走。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之感传遍四肢百骸,头脑为之清明,经脉脏腑得到温和的滋养,连丹田内的淡紫色真元,似乎都因此而凝实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当这股星辰之力在体内游走完一个完整的周天后,并未完全消散。
其中最为精纯的一小部分,竟然化为一点微小的星光,沉淀在她丹田中央,静静悬浮。
她继续吸收,约莫一个时辰后,丹田中央沉淀的星光,已经汇聚成约莫拳头大小的一团。
江楹睁开眼,心念微动,将那团星光能量引导至掌心。
接着,她左手并指,在身前凌空一点,一面尺许见方的水镜凭空显现。
屈指一弹,掌心的星光便轻飘飘地飞出,撞在水镜中心。
噗地一声轻响,水镜表面荡开圈圈涟漪,三息过后,那团星光耗尽能量,溃散在空中。
“威力还不错。”江楹摸了摸下巴,心中已有猜测。
这或许便是星辰阁那些并未专门修炼星辰属性武学的弟子,也能驱动那类似北斗七星的合击阵法的关键。
毕竟南絮一行七人里,只有南絮一人修炼了星辰属性武学,其余六人并没有。
掌握着这等能惠及几乎所有门人、辅助修炼、增强整体战力的方法,宗门想不强盛都难。
星辰阁既然是星神宫的附属势力,二者从名字上便明显与星辰之力有关。
而星辰阁掌握的东西,星神宫不可能没有,说不定就是从星神宫传下来的。
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何星神宫对其附属势力拥有那般超然的掌控力。
“有机会,定要去那星神宫见识一番。”江楹心中暗忖。
一通操作下来,天光渐渐亮了。
那片绚烂的星空消失不见,天空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以江楹如今的修为,睡眠早已不是必需品。
步入玄藏境,生命层次发生了蜕变,彻底脱离肉体凡胎的范畴,只需定时打坐调息,便能始终保持精力充沛。
她简单闭目调息了约半个时辰,门口便传来了禁制被触动的轻微波动。
灵魂力一扫,是陈墨。
江楹起身,打开禁制。
陈墨恭敬地站在门外,见她出来,连忙行礼道:“江前辈晨安。掌门吩咐,若前辈不弃,弟子这几日可陪同前辈在宗门内随意走走看看,熟悉环境。”
“有劳了。”
陈墨此刻前来,必然是得了宗门高层的授意。
她正想多了解此地,自然不会拒绝,同时也想看看,星辰阁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两人一前一后,在星辰阁内缓步而行。
相较于夜晚,白天的星辰阁显得清净许多,路上弟子稀少。
偶尔遇到几个,见陈墨毕恭毕敬地引着一位陌生少女,且明显以后者为主,都不由面露诧异,目光在江楹身上打量。
但当他们察觉到江楹身上那深不可测、如渊似海的气息时,脸上的诧异瞬间转为骇然,回过神来后甚至忘了行礼,便匆匆低头走开。
“门中一些师弟师妹年轻,不知礼数,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海涵。”陈墨见状,连忙带着歉意解释。
“无妨。”江楹语气平淡。
她注意到另一个细节,白日里在宗门内走动的弟子,修为普遍不低,至少也是天元境,灵脉境的极少见到。
反倒是夜晚,各境界的弟子都有,甚至能看到气海境的年轻弟子活跃。
一路上,陈墨尽职地介绍着途经的殿宇和景致,言语间偶尔会带着试探,想旁敲侧击地打听江楹的来历或目的。
但他问得小心翼翼,不敢过于直白。
江楹则要么恍若未闻,要么简单一两字带过,根本不接话茬。
到后来,陈墨也识趣地不再多问,只专心做向导。
逛了约一个时辰,大致将主要区域看了一遍,两人便返回了星栖居。
如此,江楹过上了几天规律的生活。
白日由陈墨陪同参观,夜晚则独自在房中以星辰之力修炼,安抚星海焚灵焰的同时,也缓慢积累着那种特殊的蓝紫色能量。
虽然这种程度的修炼对她目前的修为而言,提升聊胜于无,但多一种手段、多一分积累,总不是坏事。
三日时间,悄然流逝。
第四日清晨,陈墨照例前来,但与往日不同的是,他身边还多了一人,正是南絮。
见到江楹目光中流露出的些许讶色,南絮上前一步,恭敬行礼,主动解释道:
“江前辈,今日宗门有贵客临门,乃是星神宫第四圣子殿下驾临。掌门与诸位长老皆需前往星枢殿接待,无暇他顾。掌门恐前辈在阁中烦闷,特命弟子前来相伴,并……将前几日提及的谢礼奉上。”
说着,她双手奉上一枚样式朴素的储物戒指。
江楹接过戒指,并未立刻查看内部物品,而是先检查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她眉头微微一动,将戒指收起,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第四圣子大驾光临,乃是贵宗盛事。你们二人却要在此陪我,不得前往瞻仰圣子风采,倒是我搅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