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的对话显然别有深意,但江楹无意掺和星神宫内部的权力争斗。
不过,她与第四圣子已经是敌对关系,能看着对方倒霉,她自然乐见其成。
眼下这个局面,她与这两位圣女的立场是一致的,同时她们也能给她带来切实的好处,还能提供一段时间的庇护。
至少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她暂时不必为自己的安危操心太多。
但事情了结之后,她对这两位的品性并无太多信心。
所以她并未放松警惕,直接问道:“我如何确定,事成之后你们不会出尔反尔,过河拆桥?”
第五圣女闻言,轻轻笑了:“你别无选择,不是吗?你既然已经与司舜撕破脸皮,那么在星神宫的势力范围之内,有能力庇护你的,便只有本宫。”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离开星神宫的疆域。但本宫奉劝你一句——无论是无极剑宗还是天魔宗,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本宫之所以愿意与你合作,也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本宫想要的东西罢了。”
“至于一切了结之后该如何,本宫不会给你任何保证。何况,就算给了,你也不会相信,对么?”
江楹叹了口气,无奈道:“不愧是圣女殿下,当真是洞察人心。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圣女殿下,无论一切结束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与我站在对立面,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第五圣女眯起眼睛,打量了她好半晌,最终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巧了,本宫也是。”
至此,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江楹将架在第五圣女颈前的玉魄剑缓缓收回。
第八圣女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她很少见到能与华垣在气场上旗鼓相当的人,这让她对江楹的来历愈发好奇。
不过,这种事情自然不便开口询问,而且以她的身份,放眼整个真灵大陆,年轻一辈中,基本上不太可能有人能越过她去,顶多也就是与她身份相当。
即便对方来自其他大域,她也自信不会逊色,不论江楹师承何门,都无关紧要。
江楹自然不知道第八圣女的心理活动,但既然现在是合作关系,而她又是即将到来的这场星律大典中的重要角色,她必须把细节问清楚。
“那大典何时召开?我又需要做些什么?”
第五圣女道:“你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具体的安排,到时候听本宫指令即可。”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举办星律大典的流程相当复杂,为了彻底扳倒司舜,我们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所以时间不会太快。”
“在此期间,你不能在外面露面,不可在外行走。本宫会为你提供闭关之所,你安心修炼便是,静待时机到来。”
江楹皱了皱眉:“不能抛头露面?”
第五圣女看了她一眼:“你是杀死第三圣女的凶手,如今已被我们缉拿归案,秘密关押起来,你如何在外面行走?演戏要演全套。”
江楹抬起眼眸:“那我在这个期间的损失,怎么算?”
第五圣女淡淡道:“作为补偿,本宫可以传授你星神宫独有的空间法则参悟心得。至于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成交。”江楹干脆利落地应下,这把是她赚了。
恰在此时,她眼角余光瞥见第八圣女脸上掠过一丝羡慕的表情,不禁有些奇怪。
第八圣女叹了口气,解释道:“你别那样看着我。圣女和圣女之间,权限也是不一样的。华垣姐说的那份关于空间法则的参悟心得,在我们星神宫内部属于高度机密。”
“除非是对宗门有极大贡献的人,或者像我们这种地位足够高的人,才有资格翻阅。其他人一律不得染指,更不用说传授给外人了……反正我是没有这个权限的。”
江楹闻言,又看向第五圣女,对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我接下来,要在你们谁的领地上闭关?”江楹问。
“自然是本宫的地盘。”第五圣女道。
第八圣女补充道:“其实你的行踪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你留在我的地盘上,司舜很有可能会直接上门抢人。所以去华垣姐那边,会更安全一些。”
江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一个她好奇已久的问题:“你们之间的排行,究竟有何依据?是按实力或资历么?”
第五圣女解释道:“很简单,按上任的任期来排。谁先上任,谁排名就靠前。晚上任的,排名自然靠后,与实力没有直接关系。不过,早上任自然有早上任的优势。”
江楹点了点头,又问:“第三圣女是你们这一届圣子圣女中,唯一一位陨落的吗?”
“不是。”第五圣女道,“第二圣子也死了。不过他并非死于内部权力争斗,而是另有原因。至于第一圣女,她无心继承人之位,最重要的是,她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最有可能继位的人,就落在了你们三位身上?”
第五圣女冷笑一声:“哪有这么容易,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何况晚上任的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威胁。站在我们这种位置上,不得不防。”
江楹看着她:“但你看起来……似乎乐在其中。”
“非也。”第五圣女轻轻摇头,一双凤眸中闪烁着锋锐的光芒,“是势在必得。”
她说得斩钉截铁,同为竞争者的第八圣女脸上,也未露出半分不认同或异色。
江楹心中微微感慨,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更何况是这种关乎权柄的博弈。
她虽然是个局外人,但被卷入其中,倒也算一种特别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