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圣女显然有别的打算，轻哼一声：“你还想要什么？说吧。”
江楹摊了摊手：“我岂是那种贪得无厌之人。不过……”
“有句话你们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初来万星域，对很多事情还不熟悉。你现在让我说我要什么，我也想不出来。或许等到了那个时候，我自然就有想法了。”
第五圣女瞥了她一眼，凉凉道：“本宫身居高位，执掌一方领地多年，大权在握，识人无数。这些年经历的阴谋诡计，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那点心思，本宫还能看不出来？”
“也不必绕弯子了，不如这样，事成之后，若一切顺利，算本宫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江楹不由眯了眯眼，她没想到第五圣女会主动开出这样的条件——一个星神宫圣女的人情，分量之大，几乎相当于一位神游境大能的承诺。
她不觉得第五圣女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虽然她没有亲身领教过第四圣子和第五圣女的真实实力，但从这两人的表现来看，第五圣女对上第四圣子，胜算应该不小，至少也在伯仲之间。
换言之，她完全没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换取自己在星律大典上充当一个打手。
“圣女殿下大可不必如此。”江楹说道。
第五圣女笑了一下：“你当真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本宫对你愈发好奇了。”
“不如你先说说，你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万星域之中，查不到半分来历，寻不到丝毫根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本宫对此，可是好奇得紧。”
江楹看着她，没有说话。
第五圣女也没有追问，只是继续道：“一个能神不知鬼不觉、用尽所有手段都无法查到来历之人，一个骨龄不到十八岁便突破玄藏境之人，一个能孤身一人从星神宫圣子的围剿之下全身而退之人……”
“江道友，你身上的砝码太多了，多到足以让本宫提前卖你一个人情，就当与你交个朋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楹脸上，认真道：“本宫见过太多人，也经历过太多事。本宫很清楚，像你这样的人，要么就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要么就早早交好，结个善缘。”
“而在本宫看来，做朋友远比做敌人更容易。”
“圣女殿下真这么想？”江楹问。
“那是自然。”第五圣女淡淡道，“以本宫的地位，何须骗你。本宫若想要你的命，有一万种方法可以下手。你能逃得过司舜，可未必逃得过本宫的手掌。”
这话多少带着几分一语双关的意味，但江楹此刻想到的，却不是自己，而是当日在星辰阁与第四圣子对峙时的场景。
她忽然觉得，那第四圣子的魄力，与眼前这位第五圣女相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江楹收回思绪，问道：“先前听第八圣女唤殿下为华垣，那便是殿下的真名吗？”
“非也。”第五圣女道，“华垣是本宫的道号。星神宫每一位圣子圣女在继位之时，都会被赐予一道号，以供行走世间之用。本宫的真名，唤为长孙羲。”
“原来如此。”江楹点了点头，“长孙羲，是个好名字。”
长孙羲看向她：“那你呢？”
“我姓江，江河奔流的江。单名一个楹字，丹楹刻桷的楹。”
“江楹。”长孙羲低声念了一遍，眉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思索。
她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以江楹展现出的资质与实力，即便放在万星域，也是年轻一辈中最为顶尖的存在，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即便是周边大域中那些声名赫赫的天骄，星神宫的情报网也都有收录。
可江楹这个名字，她从未在任何情报中见过。
都到了这个份上，她相信江楹不至于会欺瞒她。
那么，这就意味着，要么，此女来自一个连星神宫都无法触及的遥远之地；要么，她背后隐藏着某种连星神宫的情报网都无法窥探的秘密。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让长孙羲心中对江楹的忌惮，又加深了一层。
两人聊完之后，长孙羲便离开了，只留下江楹一人。
既然对方给了她随意走动的权限，江楹也不客气，索性四处逛了一圈，熟悉环境，顺便为自己物色一处合适的闭关之地。
她预计，自己恐怕要在这里待上一段不短的时间。
江楹沿着石径向高处走去，穿过几片林间空地，最终在山巅附近找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
这片区域林木葱郁，视野却极好，站在林间空隙处，能望见下方连绵的殿宇屋顶，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
密林深处，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建筑，周围没有布设任何禁制，显然是一处无主之地。
她没急着进去，驻足俯瞰了片刻，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一路走来，遇到的不过寥寥数人，皆是侍者打扮，远远看她一眼便低头走开，无人上前打扰。
长孙羲果然所言非虚，这么大一片地方，放在南荒域都够一个小宗门当山门了，在这里却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居所。
圣女的日子，确实过得滋润。
她收回目光，转身推门而入。
屋内十分宽敞，装修精美却不显浮夸，陈设简洁利落。
正中是一间开阔的会客厅，两侧连着几间较小的房间，可作为卧室或静室使用。
而在建筑后方，还有一处露天的庭院，庭院中央是一方不大的池水。
她随意扫了一眼，注意到那池水有些奇特，水面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江楹走近几步，以灵魂力向下探去，才发现池底躺着一块石头。
那石头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光彩，池水的颜色与光点，皆是被它折射而出。
她不由想起星辰阁的周天星辰仪，以及每逢夜晚便会出现的那片人造星空。
看来这种折射、投影之类的手段，是星神宫的拿手好戏。
她伸手探入水中，指尖触及那块石头，以灵魂力仔细感知了一番。
石头表面确实附着着星辰之力，虽然微弱，但质地纯净，与周天星辰仪的波动如出一辙。
而池水本身，就只是普通的水，并无特别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