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笑了笑,“为了照顾老人家的心情,所以婚礼办的比较低调。”
李总也不介意,“理解理解,回头啊,我把家里的藏酒给你们送过去几瓶,就当是新婚贺礼了?”
晏清应下了。
有了李总开头,陆陆续续来寒暄的人变得多了,林稚脸都要笑僵了,感觉整个人都被封印了。
晏清:“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林稚摇摇头:“一会儿肯定还有人,你给别人介绍你的老婆,但你老婆却不在,岂不是很没面子。”
晏清:“……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嗯?”
宋恒将晏清推到了一个丝绒沙发旁,林稚跟着过去坐下,“什么意思啊?”
“我不需要在意这些,你也不需要,我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面子了。”
林稚:“……”
很……不可思议的发言。
“可是你和他们说话都客客气气的,”林稚歪着脑袋回忆,“如果你真的很厉害,难道不应该斜着眼儿看人,说话两个字两个字往外冒吗?”
宋恒忽然噗嗤笑出了声。
林稚凶巴巴地看着他:“笑什么!”
宋恒:“不好意思。”
晏清很震惊自己在林稚眼里是这样的,“我们是来社交的,不是来结仇的,寒暄一两句算不上什么,更何况,今天是别人的主场,我为什么要破坏掉?”
林稚呆滞了。
她还以为晏清是那种不论在哪里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呢。
果然,人只要有工作就会被束缚。
幸好她没有!
啧,可是小说里晏清还是挺无法无天。
林稚这才发现晏清好像和自己一开始理解的的霸道反派男二的刻板印象一点都不一样。
晏家这种对待她一个外人都这么好的家庭,确实很难养出小说里那个阴鸷变态的人啊。
当然现在的晏清也是够怪的,他们分明是契约婚姻,他只要放养自己就行了,结果恰恰相反。
管的宽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带自己见外人,还这么四处给人介绍!
那一年以后离婚了岂不是很丢脸!
没一会儿,晏家父母和晏朗也来了,林稚就更加放松了。
只是这样一来,敬酒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很多都是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
明明说的是恭维的话,面上的表情却让林稚很不爽。
那种恶意藏的很深,但林稚还是能看出来。
就像小时候那些人知道她没有父母后,他们不会当着面说你没有父母,却会在各种场合上下打量你,以证明你身上的某种特征出现的原因是你没有父母。
比如衣服脏了,鞋子破了,裤子短了。
“晏哥,真是好久不见了,”男人姓魏,一双吊梢眼长得像是门缝,“两年了啊,可算把你盼出来了。”
“来,敬咱们久别重逢!”
林稚皱了皱眉,有些烦躁,“别敬了。”
魏吊梢愣了一下:“什么?”
林稚:“他一晚上喝的够多了,把他灌醉了你来照顾吗?”
魏吊梢:“我、我……”
林稚从路过的侍者手里拿下一杯,“敬我吧,你叫他一声哥,那好歹我也算你嫂子,怎么光敬他不敬我。”
魏吊梢糊里糊涂地喝了。
林稚看着他:“还有人要敬吗?要来就一块儿来吧,我们又不是猴子,来来回回的等你们参观。”
魏吊梢看了看周围,硬着头皮道:“没了。”
林稚耸了耸肩,“好吧。”她认真道:“别光喝酒,还得多吃点东西,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尚家这么精心的准备。”
魏吊梢干巴巴应了两声走了。
林稚问一旁的侍者:“这里的空房间都可以进吗?”
侍者:“可以的。”
林稚:“麻烦给我一间无障碍房间,谢谢。”
侍者:“好的。”
林稚推着晏清跟在侍者的身后进了房间。
从刚才起便一言不发的男人进门后,深深地看了林稚一眼。
林稚松开轮椅,“这房间不错嘛。”
她推开卫生间的门,“这里也很大。”
“怎么样,我厉害吧?算不算救你于水火呢?”
她抱着臂,靠在墙边,学着晏清曾经的样子挑起眉,“这下看谁还敢过来灌你。”
晏清叹了一口气,进了卫生间。
林稚真的很敏锐,她或许不知道这些人是在针对他,却能感觉到这些人藏在水面之下的暗流。
晏清其实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都是一些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现在以为自己没了双腿就能扳回一城罢了。
但看着林稚维护他的样子,晏清心底却涌现了一股道不明的意味。
比格虽然闹腾,但咬人的时候还挺疼的。
卫生间内响起水声,林稚参观完了这个套房,刚好遇上晏清出来。
“我们出去吧,”林稚说,“宴会一会儿就开始了。”
“你如果不想待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回家。”晏清说。
“来都来了怎么能走呢,”林稚说,“不过他家的饭都不怎么好吃,我都没吃饱。”
“回去以后让张姨给你做宵夜。”
“那还是别折腾张阿姨了,我回去煮包方便面就可以了,你吃过方便面吗?加肠加蛋的豪华版。”
“没有……”
“那我可以做两份……”
两个人说着就来到了宴会厅,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尚莹穿的像个小公主似的从旋转楼梯上缓步下来。
林稚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也太奢华了!
之后就是一些人讲话,林稚懒得听,猫在一个离宴会厅中心远一点的地方,借着柱子的死角遮挡打游戏。
晏清则和晏家父母一起去和那个尚家的爷爷聊天了。
“哎,你不能这么打啊,要到这个落点之后用这个钩子道具甩过去,然后再把自己拉过去。”
林稚:“少管我。”
最烦玩游戏的时候遇到场外指挥!
“旁边那两个人是一伙的,一会儿他们就会过来堵你了。”
林稚:“……你闭嘴。”
果然,林稚被两个长相很绚丽的蛋左右围攻,等到他们最后一个队友跨入终点线后,林稚才被放下,这时候她再追,却已经晚了。
可恶啊!
一群蛋在这里耍什么心眼儿!
她生气地收起手机,抬头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人。
不认识。
“你谁啊?”
“姐姐,”男生盯着她,“你怎么躲在这里玩儿游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