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今天晚上,在我们霓棠,有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要发生。”
与此同时,酒吧里激烈的背景音乐变成了柔和温馨的曲子。
嘈杂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会儿,我们需要大家配合一下。”
“若是成功了,今晚全场由苏先生买单!”
谢时瑾抱着臂,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竟然这么大手笔吗?”
“这就是大手笔?”林稚说,“这是准备让那个女生不答应也得答应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谢时瑾说,“万一人家情投意合呢?”
“我管他们情投不投意合不合呢,”林稚说,“我是来看热闹的,又不是来喝喜酒的。”
众人欢呼,DJ将音乐又切回摇滚乐后,从楼上缓缓下来一对情侣。
林稚眼睛一眯,锁定在了苏澈的身上。
可是下一秒,苏澈身边的女生便吸引了林稚的注意。
步伐不稳,半靠在苏澈的怀里。
这是……醉了?
不对劲。
她猛地站起身,往舞池中央走去。
“哎,怎么这么早?他们不是刚下来!”谢时瑾跟在她的身后,“你着什么急啊?”
苏澈将女生搀进人群,周围的人十分默契地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来。
苏澈在女生的耳边说了什么,女生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又迅速地低下了头,过了几秒才点头。
随后,他们跟着音乐的节奏摇摆了起来。
林稚被挤得连连后退,谢时瑾在后面抵着她才没让她从包围圈儿里出去。
“他们也太激动了吧!”林稚一说。
谢时瑾:“正常,这种时候大家还是很喜欢凑热闹的,你不就是吗?”
“我那能一样吗?”林稚奋力地和人群斗争。
“呦,美女,来酒吧还戴墨镜啊?”有人说。
“咋啦,你还管这个呢?”林稚在墨镜后面翻了个白眼儿。
她这是怕遇上熟人,打草惊蛇罢了。
那人被林稚呛得没了声,自讨没趣地去挤别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刺耳的摇滚乐一点点过渡到了柔和喜庆的情歌,刚才蹦蹦跳跳的人也慢慢地跟着音乐摇摆了起来。
场地周围在灯光一黑一亮中猝然冒出了一排又一排粉色的花束。
丝绸掐出来的蝴蝶结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垂落到了地上。
谢时瑾:“嚯,这么用心的吗?”
就算是林稚见了,也不得不感叹:“这不比在学校操场上摆蜡烛好看多了。”
场地内灯光变换,五颜六色的灯球渐渐停止旋转,粉色花瓣从天而降,配合着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风机在人群的上方缓慢旋转,最后落在站在射灯照射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音乐在这个时候乍然变换,苏澈和那个女生跳起了华尔兹。
林稚:“……”
这场面实在是没见过。
得再看看。
一曲舞毕,全场灯光再次熄灭。
过了几秒才又亮起。
苏澈单膝下跪,手中举着一个戒指。
女孩的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惊讶,迷茫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疑惑。
“蔓蔓,我想了很久,却总是拿不定主意,就在这两天,我终于让自己再无退路。”
“我想要给你毫无保留的爱,想要赌上自己的前途和未来,和你拥有一个共同的家。”
“嫁给我好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便齐齐鼓掌,嘴上也跟着起哄。
“嫁给他!”
“嫁给他!”
“呜呼——”
谢时瑾:“这阵仗,女生要是不愿意可怎么收场?”
林稚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还能有这种想法呢?”
谢时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做好预案吗?”
林稚笑了笑,“苏澈要是有你这觉悟,也不至于被我拒绝之后就立刻想办法诓另一个女生结婚。”
陈蔓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你、你先起来吧,这里人好多的。”
苏澈却不肯,道:“蔓蔓,这些是我特意准备的,我知道你喜欢粉色,你看,这些现场的布置都是你喜欢的。”
“我知道,我们都还很年轻,但我想要和你一起走下去,就像我们曾经畅想的那样!”
掌声和口哨声铺天盖地。
“答应他!”
“答应他!”
就连舞台上的dj都在跟着节奏敲架子鼓。
陈蔓抬眼看了看周围,脸上的表情难堪又无措。
周围的声音很大,她怕自己说话的声音被淹没,只能微微弯腰,小声道:“苏澈,你别这样,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苏澈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的顾虑很多,但是你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有这么多人见证,我真的很开心,你不开心吗?”
这场景竟然是如此的熟悉,林稚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不开心啊,你看不出来吗?”
没有什么情绪的一句话,却让全场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酒店里,谢时序敲响了晏清的门。
“走吧,我妹知道他们在那里。”
晏清说:“你们去就好。”
“别啊,”谢时序揉了揉自己脖子,咔咔响,“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块儿去玩玩呗,听说他们在酒吧呢,你就不想去看看?”
“时冉说林稚要带我弟凑热闹,我倒是想知道什么热闹,要真好玩儿,这一趟也不算是白来。”
“这破峰会还是那些老掉牙的东西,一群老帮菜不想着创新只想吃老本,太没意思了。”
“倒不如和年轻人一块,也让我这心态和他们靠近点。”
谢时序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进门推着轮椅就走,“据说地方还挺远的,咱们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晏清听说是酒吧,皱了皱眉,便没有再拒绝。
他给宋恒放假了,车里便只有谢家兄妹和他三个人。
谢时冉看他利落上车的样子,感叹道:“不愧是晏总,上下车都这么顺利。”
“我弟当初出事儿以后,除了医生谁都不见,硬是磨蹭了三个多月才肯见我们。”
谢时序笑道:“时瑾年纪小,自然是没有晏清想得开。”
“幸好他后来不服气,知道还有站起来的希望后,硬生生地每天训练,才有今天。”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试探道:“晏清,你……还是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