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还挺多。”谢时冉拍了拍她的头，不赞同地看着她，“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知道吗？”
“听谢时瑾讲完全程都要把我吓死了，他那酒瓶子万一真砸到你怎么办？”
林稚靠在谢时冉的怀里，嘿嘿地笑着，“我反应很敏捷的好吗！他砸不到我一点儿。”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把自己的安危赌在这种概率上，”谢时冉说，“关心你的人是会担心的。”
这时，林稚的手被人握住了。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晏清，转头却发现竟然是陈蔓。
“对不起，我不该就那么走的……他找不到我，就只能去伤害你了。”
林稚啊了一声，“没、没事，本来也不是因为你。”
谢时瑾在一旁点头：“是她一直在挑衅。”
林稚瞪了他一眼，“我不给你涨陪玩费了！”
谢时瑾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宋助理找到我，我恐怕一直都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陈蔓说，“你感觉怎么样？要去医院吗？我爸爸是院长，保证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
林稚龇牙咧嘴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用！我没事儿！你搞得我好像得了绝症一样！”
陈蔓失望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是我用词不当了。”
林稚从谢时冉的怀里起来，揉了揉鼻子，看着宋恒，说：“对不起宋助理，这么晚了还影响你休息。”
明天就回去了，晏清肯定会给宋恒放假的，结果自己的私事儿竟然还麻烦人家跑了一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宋恒的身上。
谢时冉：为什么专门给他道歉？
谢时序：宋助理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谢时瑾：……
晏清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可以说从林稚出来后，他便一句话都没有说，整个人像是隐身了一般。
宋恒想起来之前老板的交代，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晏清还真是了解林稚，知道她最在意的还是影响了自己的假期。
“林小姐，这次只是我一个人，下次如果出现同样的情况，可能还会麻烦律师、医生……”宋恒说，“希望您下次出现同样的情况时，可以三思而后行。”
“就算不为了平白无故给我们增加工作，也应该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
林稚扁了扁嘴，怎么每个人都是这么说，我明明是皮毛之伤换对方重伤。
要不是那玻璃瓶碎的太裂，她连皮毛之伤都不会有！
“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彻底蔫了，无精打采，“我要回酒店了，你们呢？”
“但是，”宋恒顿了顿，说：“你很厉害了，帮助了一个女生，也为自己出了口气，只是下次最好注意方法。”
林稚瞬间就笑了起来，反复确认：“真的吗？真的吗？”
宋恒也笑了：“是真的，晏总……也是这么觉得的。”
“嘁，”林稚压住频频弯起的嘴角，叉着腰看他们，“看见没有！还是有人认可我的！”
众人：“……”
怎么能这么惯着呢。
从警局回到酒店后已经快十二点了，林稚和晏清下了车，林稚在酒吧里染了一身的酒气，着急忙慌就要往房间里跑，晏清却被人叫住了。
谢时冉看着林稚进了门，才开口道：“晏总，有些事想跟你说。”
谢时瑾也在一旁神情严肃。
“我估计你也看出来了，”谢时冉说，“林稚可能有点心理上的问题。”
谢时冉当年为了谢时瑾，曾经系统地学习过一段时间心理学，在医生的帮助下，她日常会辅助谢时瑾做一些治疗。
其实现代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心理问题，大部分人注意不到，而林稚这种情况太明显，连谢时瑾都看出来了。
“她做事冲动，不计后果，说的好听点是顾头不顾尾，难听的话，大概是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更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不知道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
“这也是自我伤害的一种倾向。”
晏清回了房间，听见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谢时冉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荡。
他深吸了一口气，何尝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林稚好像把自己的价值投射在了报复仇人身上，那些明晃晃的伤害，只会一次又一次地激起她的胜负欲，让她越来越兴奋。
她做的也越来越过火，这次甚至还受了伤。
还有晚上睡觉时的噩梦，林稚醒来的时候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水声停了，林稚披着半干的头发走了出来，趴在沙发上半晌没动。
好累……
她闭着眼睛，恨不得就此倒头就睡。
晏清跟着过来，看见她沾了水的纱布，抬手勾了勾她的小指。
林稚睁开了眼。
“干嘛！”
凶巴巴的。
晏清：“纱布湿了。”
“哦，”林稚将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晾一会儿就干了。”
晏清：“……”
他操控轮椅到了玄关，那里放着一个药箱，他确认了里面的药都是最新的之后，才又回过头来。
纱布被解开，手腕也被人托住，林稚奇怪地睁眼。
晏清的神情在酒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林稚皱了皱眉，有点疼。
她抿着唇，没出声。
林稚掌心的伤口可以看出来是玻璃渣割出来的，晏清垂眸，轻轻地上着药。
宋恒办事的速度很快，酒吧里的监控早就发到他的手机上，他一遍又一遍地拉着进度条。
他看到了林稚是怎么从人群中站出来替陈蔓说话的，看到了她面对苏澈的污蔑时有条不紊地拿出证据反驳。
也看到了苏澈恼羞成怒地想要伤害她时，她那敏捷的反应。
她竟然那么讨厌苏澈，自己却还用苏澈去试探她。
甚至当初在调查背景的时候，轻巧放过了苏澈，没有察觉到这人是个人渣。
掌心重新上了药，又包扎好，林稚吸了吸鼻子，将手抽了回来。
晏清看着她的眼睛，说：“对不起。”
林稚轻哼一声，“就算你道歉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晏清说，“我不该怀疑你，也不该试探你，是我的错。”
“你原不原谅我，都是你的自由。”
林稚往沙发里缩了缩，偏过头不看他。
晏清真不愧是当老板的，这张脸配上他说话认真的模样，简直就是双管齐下的怀柔政策！
差点就被他迷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