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朗愣住了。
“不可能吧……你都那样了……”
他哥从来不会对人笑成那个样子,也不会细节到故意等在车外,只为了看林稚突然冒出来的笑脸。
“晏朗,是我们家对不起林稚。”
晏清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滞涩。
他无意将林稚扯进自己黑暗的人生,可他窥见了林稚的敏感执着,便无法坐视不理。
还有林稚的心理问题......
林稚从始至终想要的就是一个家,林家给不了的,晏家可以给。
他希望有一天,有人给林稚送礼物的时候,林稚不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确认,而是可以理直气壮的说——
我就知道这肯定是给我的。
林稚晚上是扎在满床的熊堆里睡着的,早上的时候脖子处传来一阵刺痛,她倒吸一口冷气,发现自己落枕了。
这下好了,连扭头都做不到了。
晏清按响门铃的时候,林稚就直挺挺地去给他开门,晏清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看低头自己,问:“怎么了?”
林稚龇牙咧嘴:“落枕了,好疼。”
晏清进了房间,看见满床的熊,可算明白了这人为什么会落枕。
“怎么乱成这样?”
林稚理直气壮:“不能冷落任何一只熊!”
晏清哭笑不得。
到家之后,张阿姨和周管家大老远就在门口等着了,林稚欢快地和他们打招呼,然后目不斜视的进了门。
“……”
“怎么了这是?”
老李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落枕了。”
周管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我了。”
差点以为人是自家少爷绑回来的。
张阿姨早就备好了早饭,是林稚最喜欢的中式早餐。
小笼包是早上现包的,豆浆里加了花生和红枣,醇香浓厚。
林稚一口气吃了一笼的包子,然后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
晏清见了,从药箱里翻出一盒消食片丢在她的身上。
林稚手在自己身上摸着,拿到药片以后抠了一颗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想起来了什么,问:“你怎么不拦着我!”
晏清出现在她的身边,说:“多难受几次你就长记性了。”
“啊——”林稚拖长了嗓音,“你怎么这样啊——”
“我要去上班了,一会儿还去驾校吗?”晏清问。
林稚:“要去的。”
晏清:“脖子不疼吗?明天再去也行。”
“疼,但是今天要学倒车入库!”林稚两只手举在空中,“我很好学的。”
“教练明天也会教你。”
“那我不就落后了!”林稚放下手,在沙发边沿摩挲着坐起身,“我和唐寻约好了要同一天考试呢!”
晏清倒不干涉林稚的交友,说:“让周管家送你去,你落枕了不好骑电动车。”
到了驾校,林稚远远便看见了唐寻,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对方的耳朵。
“你今天没有戴耳钉!”
唐寻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嗯了一声,“只有表演的时候才会戴。”
“为什么啊?”林稚好奇,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你在哪里打的耳洞,我也想打一个。”
唐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网上搜一下,很多地方都有。”
“哦,其实我有点害怕。”
“害怕还打?”
林稚:“因为想要。”
唐寻:“……”
唐寻将地址发给了林稚,林稚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
唐寻:“……”
“你下午有事吗?你五点才上班,一会儿练完车了我请你吃饭吧?”
唐寻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语气梆硬:“你自己去。”
林稚瞬间就垮了脸,一早上兴致都不高。
教练教的点位她都能记住,但因为落枕,只能坐在场地边看着唐寻练习。
唐寻顶着林稚怨念的眼神练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败下阵来。
“你可以找别人陪你去,比如开车送你过来的那个人。”唐寻说。
“那怎么行!周叔工作已经很忙了,我这是在平白无故让他加班!”
唐寻:“那你可以找其他朋友。”
林稚眼睛转了转,谢时瑾在忙着复学,也不在江州,最近虽然和尚莹熟悉了一点但她肯定不会答应自己,尚萱在外地拍戏,晏朗在家睡觉。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的朋友竟然少的可怜。
“我没有朋友。”
唐寻一噎,彻底败下阵来。
打耳洞比林稚想象中的疼多了,她痛得愣了半天才嚎出声。
唐寻看着竟然笑出声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感觉到疼的第一时间不是叫出声,而是忍着,你怎么这样啊林稚?”
林稚眼眶都红了,“小林我就这样!”
一瓶可乐忽然出现在林稚的面前,林稚眼前一亮,“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
昨天在后台唐寻递过来的也是可乐。
“随手拿的。”唐寻说。
由于耳朵太疼,林稚选择找个地方歇着,唐寻指了指对面的奶茶店,两个人进去找了个地方坐着。
林稚咬着吸管,眼睛四处乱转,但时不时就会飘到唐寻的脸上。
唐寻装作没注意到一般,终于等到林稚忍不住开口。
“我以前好像见过你。”
唐寻眼眸微沉,不动声色道:“什么时候?”
“城南的那个羽毛球馆,”林稚皱着眉回想,“你当时……应该在二号场地。”
唐寻摇了摇头,“我确实在那个球场有会员卡,但我没见过你。”
“哦,”林稚吸了一口奶茶,“那可能是我单方面地眼熟你吧!”
“那这样看我们很有缘啊!”林稚笑嘻嘻的,“羽毛球场一次,驾校一次,酒吧又一次!”
她转而又奇怪道:“可是那个羽毛球场和驾校都好贵的,你驻唱能赚那么多吗?”
唐寻嗯了一声,“因为人气高,所以赚的就多,我喜欢打羽毛球,但对对手的技术要求很高,那里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又因为要上舞台表演,所以不能轻易晒黑,这个驾校就很适合我。”
林稚小声道:“我就随口一问,你解释的这么清楚干嘛。”
唐寻直起身,靠在椅子里,“难道不是你先开始怀疑我的?”
林稚:“……我哪里怀疑你了?你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