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瞬间就蔫巴了。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晏清本以为林稚会很开心,却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也不是太会。”
林稚恼了。
“都写成这样了还叫不是太会!”
这个世界真是可恨!
有钱人就是这样多才多艺!
真想对这个世界竖个中指。
林稚感觉自尊心严重受挫,转而又觉得会写毛笔字又有什么的,现在是现代社会,你们是没有中性笔吗!
很快又给自己哄好了。
她决定不再献丑了,准备从椅子上挪下来,自己的手却被人忽然抓住了。
“干嘛啊?”林稚莫名其妙地看着晏清。
晏清坐在轮椅上,从后面握住林稚的手的姿势其实很别扭。
他将笔塞进林稚的手里,捏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摆在笔杆正确的位置上。
“我教你。”
热气扑在林稚的耳朵上,她不自在的翘着肩膀蹭了蹭。
她没有用力,将手的控制权全部交给了晏清。
晏清的大掌包裹着她的手背,在纸面上笔走龙蛇,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奇妙的感觉。
明明自己其实没有用力,明明都是晏清在主导。
但林稚还是觉得这字儿真好看啊。
太好看了。
就跟自己写的似的。
这大概就是与有荣焉吧。
她把两个名字并到一起,说:“我写的比你写的好看!”
耳朵传来一阵短促的笑,林稚愣了一下,扭头过头,正好对上了晏清的眼睛。
“笑什么啊,我说错了吗?这就是我写的。”
晏清拉着她的手去沾墨,“我也没说不是。”
林稚把印好的请帖拿过来,“爷爷说了要先写我的,我要让谢时瑾谢时冉谢时序尚萱尚莹唐寻宋恒驾校教练都过来!”
晏清:“……为什么还有驾校教练?”
“教练教我很辛苦的,就当请他吃顿饭吧!”
说完才觉得不对劲,这是晏爷爷的生日宴,自己请教练过来,好像和这种豪门盛事不太匹配。
她有些失落,不怎么乐意的轻哼一声,“不叫就不叫,等我单独请他……”
她的手被人捏了捏。
“谁不让你叫了?”晏清提笔落在请柬上,“爷爷说了,你想叫谁都行。”
“为什么啊?”林稚问,“他不会觉得……”
“不会,”晏清知道她想说什么,“老爷子是想高高兴兴地过生日,只要我们请的都是自己想请的人,觉得高兴就行了。”
林稚被晏清的手带着在请帖上写下名字,不由得嘀咕道:“爷爷也太好了,等我们离婚的时候,他不会怪我吧?”
晏清手上的动作一顿。
在他这个位置能看到林稚垂头盯着纸面时,纤长的睫毛。
睫毛微颤,像是在他的心上轻刷。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带着往前,林稚开口:“怎么不写了?”
“他不会怪你的,”晏清看着她的耳朵,那里还戴着自己送出的红宝石耳坠,“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林稚笑了起来,“那就好,你到时候可要温和一点,说话不要硬邦邦的。”
晏清没再应声,而是带着林稚把这些人的名字全都写了上去。
松开手的时候,指尖从林稚的手背划过,他竟然有一瞬间的不舍。
“爷爷,看我写的好不好!”
林稚抱着请柬就去找人,晏爷爷在沙发上坐着,看着林稚拿过来的请柬,哎呦了两声。
“写的真不错,就是这字儿怎么这么眼熟呢……”
林稚一本正经:“很正常的,毕竟成功的人都有一样的成功,失败的人各有各的失败。”
晏朗啧了一声:“你骗谁呢,这明明就是我哥的字儿!”
林稚丝毫不退让:“从我手底下写出来的就是我的字儿!”
晏朗一副我真服了的样子,“哥,你说说这是谁写的!”
晏清过来,扫了一眼晏朗,“稚稚写的。”
晏朗:“!!!!”
天杀的,你们这群遇上了林稚就开始睁眼说瞎话的人!
无理取闹的人!
不可理喻的人!
林稚得意的笑得倒在了沙发上。
晏清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一丝不舍实在是自私。
林稚不应该把自己的大好年华浪费在他这样的人身上。
林稚病好了以后,又是生龙活虎,在车库里沉寂了许久的车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她开着车去了晏朗的酒吧,等到了唐寻。
把衣服还给他后,还将请柬也送了出去。
“这是什么?”
唐寻正在做发型,看见了以后也没去拿。
“是晏朗爷爷的生日请柬!我来邀请你一起去。”
唐寻皱了皱眉,眼睛在那请柬上扫了一眼。
林稚迫不及待地将请柬打开,立在唐寻的面前,“看,这字儿可是我亲自写的!”
“你去吗去吗?就在下周三,我还请了教练一起去,教练可高兴了。”
唐寻沉默一瞬:“晏家竟然会请我们吗?”
“这有什么的?爷爷说我想请谁就请谁,也不是多正式,就是大家一起玩玩的。”
唐寻垂眸,笑了一声,“他们家人对你还挺好的。”
林稚点点头:“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很好的人。”
唐寻接下了请柬,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好了,我要去给别人送了,”林稚说。
见她要走,后台突然有人嚎了一嗓子,“小稚姐今天不拍照吗?账号底下的粉丝都想你了!”
“不拍不拍,”林稚摆摆手,“忙着呢!”
她的拍照风格和酒吧里另一个摄影师完全不一样,酒吧账号里的粉丝们每次都能精准地看出来哪一张是她拍的,还说她天天光拿工资不上班。
谁拿工资了!这帮人总是污蔑她!
一晃到了周三,林稚久违地见到了谢时瑾。
这人明显憔悴了许多。
“你怎么了?”林稚凑过去看他,“被你姐折磨成这样了?”
谢时瑾叹了一口气,“快别说了,真烦上学。”
谢时冉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谁让你前两年不复学的,我都以为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高中文凭了!”
谢时瑾龇牙咧嘴,又不敢和他姐对着干。
谢时冉收拾完谢时瑾,魔爪就伸向了林稚,紧紧地抱了抱她,还蹭了蹭。
“小稚,最近心情怎么样?”
“心情?”林稚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我心情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