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觉得今天这个屁的出现次数有点太多了。
但这一刻只有这个屁能抒发自己的情感。
“你自己为了前途抛下女朋友这么多年,现在回来了不第一时间找人家认错,还非要借着我爷爷的生日才出现,怎么了,显得你很牛逼架子很大吗?还得人三请四催呗。”
“来就算了还迟到,一点礼貌都没有!”
“怪不得时冉姐懒得理你,你看看你会说话吗?一张嘴就招人烦。”
林稚的饱和式攻击几乎不留任何空隙,说得裴聿紧皱眉头。
“皱什么眉啊丑死了!”
林稚越想越气,这人在小说里是个典型的大佬霸总,总是一意孤行,从来不听别人的意见,理智大于情感,追妻之路也是漫长。
但林稚不管这些,那是裴聿和谢时冉的事情。
那些才真的是“关她屁事”。
但他对待晏清的态度实在是让她火大。
特别是那一句可惜了。
可惜什么呢?
她成绩这么好,可惜了没有父母。
她这么努力,肯定是个好女儿,可惜了没有父母。
她比赛拿了金奖,可惜了没有父母。
她是抄袭啊?可惜了,要是有父母的话肯定会好好教育她。
可惜可惜可惜。
林稚自从小到大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可惜。
听起来像是同情怜悯,可有时候就像在人的伤口上撒盐。
晏清怎么会喜欢别人对他说“可惜”?
“我才要替时冉姐可惜,大好年华遇上了你这么个老帮菜!”
“时冉姐,我看这人也不怎么样,好马才不吃回头草,你现在还是单身吗?我给你介绍男朋友怎么样?”
“你要觉得不合适,我带你去酒吧玩儿,晏朗的酒吧里很多小帅哥,我们一天换一个!”
林稚头也不扭,手一伸抓住了旁边的人往这边一捞,“他怎么样?他爷爷和晏爷爷认识,他的朋友我也认识,他要是对你不好的话,我就帮你揍他。”
顾琛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向着谢时冉伸手,“你好,我叫顾琛,家在海城,目前被家里发配到江州的公司当了个小领导。”
“收入还行,有房有车,今年二十六岁,应该不在老帮菜的范围里。”
林稚大力点头,“自信一点,就是不在。”
谢时冉遇上旧情人的那一番惆怅心情被林稚搅得细碎,想笑又要忍着,最后僵硬地抿着嘴角,眉毛又挑又皱的,和顾琛握了握手,“你好,我叫谢时冉。”
林稚哼了一声,瞪着裴聿。
裴聿:“……”
我做错了什么?
晏清却听明白了。
他看着林稚像个小炮仗似的守在自己的面前,那伶牙俐齿曾经是她保护自己的利器,现在却用来保护他。
林稚的手被人牵住,她扭头,眼底的火气还没有散。
晏清冲着她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掌心,说:“裴聿,我不喜欢被人说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我只有庆幸。”
庆幸自己在那场有预谋的伤害中活了下来。
裴聿眼睛微怔,这才明白过来。
“不好意思,是我说错话了。”
林稚这才脸色好了一点,挠着晏清的手指,悄悄的低头看他。
晏清:“外面有些冷了,都回去吧。”
林稚扬起个笑。
几个人回了宴会厅,裴聿不愧是书中的男主,一进门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围上来寒暄的人也多了。
林稚瞅着不是滋味儿,往常这种场面,被恭维的人只会是晏清。
“我刚才看了,”林稚忽然说,“他的个子没有你高。”
她这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晏清愣了愣,“什么?”
“长得虽然很帅,但是不符合我的审美。”
晏清:“?”
“也不会说话,更不会揣摩人心,他想追时冉姐,要费好多功夫的。”
晏清:“你在说什么?”
林稚:“我在说你不比他差。”
说完还点了点头。
晏清:“……谁要和他比了。”
林稚:“。”
我比着高兴,不行吗!
“喂,有没有人管管我?”顾琛的声音懒洋洋地在他们两个的身后响起。
“你多大人了还要人管?哪凉快呆哪去。”林稚说。
“啧,怎么用完就扔啊?”顾琛说,“我可是都答应你跟人家相亲了。”
“谁相亲了!没这事儿啊!”林稚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了。
顾琛:“欸……怎么还走了呢?”
林稚是去找谢时冉的。
谢时冉坐在她的那一桌,在和谢时瑾说话。
她坐在一边,直勾勾的看着两个人,直到谢时冉扭头看她。
“怎么了?”
林稚揪着人家的衣服,可怜巴巴的,“时冉姐。”
“嗯?”
“对不起……”
谢时冉笑了:“你对不起什么?”
“我刚刚是生气才那样说的,我没有乱给你介绍男朋友……也不该利用你去气那个裴聿。”
谢时瑾噌得一下就站起来了,“谁?裴聿?他回来了?!”
林稚震惊地看着谢时瑾,着急忙慌地拉着他坐下,“你要打架出去打,不许破坏我爷爷的生日。”
“呵,不是你破坏我回国宴的时候了。”
林稚又震惊地看着尚莹,“你真的会说话了!”
“你那个纯属意外,得怪那个吊梢眼,是他先撩火的,也是他非要打架,又不是我闹大的……”她拿了块小蛋糕放到尚莹的面前,“不许翻旧账!影响感情。”
谢时冉在一旁笑出声。
林稚赶紧眼巴巴的转头看着她,小蛋糕也分了一个给她。
“我没有生气,”谢时冉说,“反倒是该谢谢你。”
“我看见他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气得牙痒痒,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显得我好像很在意他。”
“你这招简直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林稚当即高兴了起来,“那当然了,我就是这样厉害,对付这种人可不能心软,我跟你讲……”
林稚叽叽咕咕地说了许多,听得桌上的其他人满眼震惊。
唐寻都忍不住开口,“这人是和你有仇吗?”
林稚微笑摇头。
仇倒是没有,她只是传达一下广大读者的心愿罢了。
晏清过来,和她这一桌里的朋友们打了招呼,然后说:“稚稚,来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