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不是……”
林稚：“那你干嘛吞吞吐吐的，有什么问题吗？”
晏清看着她，半天都没蹦出来一个字儿。
林稚兀自想了一会儿，大惊：“你要破产了？！”
哗啦——
林稚扭头，冲着厨房：“张阿姨，怎么了？”
“没事，”张阿姨说，“手滑，盘子碎了。”
“哦，那你小心点哦。”
林稚说完，又扭头看他，“真的破产了吗？”
晏清：“……没有。”
“你违法犯罪了？”
晏清闭了闭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有几天就是元旦了。”
林稚看了一眼手机，“还真是啊。”
她竟然来这个世界都快半年了。
晏清：“跨年那天，市政府有烟火晚会，你想……去看吗？”
“跨年那天啊，还有一个星期呢。”
“嗯，你要是回不来的话，也没事，反正……每年都有。”
林稚想也不想就说：“我当然要看啊！江州到阳城开车也就几个小时，很快的啊，这有什么的，你一直不说我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吓死她了。
晏清去上班后，林稚悄咪咪地找到周管家。
“晏清是不是没去看过烟花晚会啊？”
周管家愣了一下，想了想，“少爷好像确实没看过。”
林稚嘿嘿笑了，“原来是想我陪他去又不好意思说，这个晏清，年龄比我大了不少，脸皮却没我厚……周叔，你咋了？”
周管家扯了扯嘴角，“没事，少爷从小就是这样的人，老难沟通了。”
林稚：“既然这样，那我再问问其他人去不去，大家一块去更热闹。”
周管家：“……”
周管家转身就走，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
两个人也不知道谁更木头一点，倒是都在为对方着想，觉得对方没看过烟花晚会。
晚上，林稚去了一趟晏朗的酒吧。
这次她没有坐在前排，反而是挑了个清净点的地方等人。
顾琛来的时候，林稚都快窝在角落里睡着了，这几天高强度用脑，乍然停下来还有些不适应。
顾琛坐下，问：“叫我来干什么？”
林稚睁开眼，神志都还没回笼呢张嘴就说自己准备好的话：“要不要先喝点？这里是我弟弟开的酒吧，喝什么都行！”
顾琛：“……我在这儿呢。”
林稚：“……”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嘿嘿笑了笑，“你站着干嘛，快坐啊！”
侍应生很快就过来上酒，林稚还点了几个甜品，全都往顾琛那一推，“这个很好吃。”
顾琛抱着臂，靠在卡座里，“有事儿请我帮忙啊？”
林稚：“……”
可恶啊！
这帮人怎么都这么聪明！
不都说要在酒桌上谈生意吗？他们这么聪明我应该怎么谈。
顾琛掸了掸衣角，说：“说说看，我考虑考虑。”
林稚噙了一口酒，说：“爷爷说你在国外读什么nba。”
顾琛：“……那是MBA。”
“哦，差不多吧，那你是不是很厉害，在签合同方面。”
顾琛想笑又得忍住，因为现在林稚认认真真的模样真的挺可爱的，他怕自己一笑林稚就没这么可爱了。
“这个只是辅修，我的主要方向不是这个，但现在在江州管的那个小公司还行吧，在我手里几个月，目前业绩已经翻倍了。”
“我要去阳城，找谢时序谈个项目，你能跟我一块儿去吗？我不懂这个。”
“什么都不懂你也敢去？不怕被坑？”
“你这话说的，干什么都有风险啊，再说了，他要真的坑我，也不过就是几张图，我能画一个，就能画两个三个。”
林稚现在对这些已经很看得开了。
反正她光脚不怕穿鞋的。
顾琛挑了块儿蛋糕，还挺甜。
“你怎么不让晏总陪你去？”
林稚立刻直起腰板儿，“这个不能让他知道！”
顾琛好奇心上来了，“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你背着他搞小金库啊？”
“你也太肤浅了，”林稚扁了扁嘴，“反正不能让他知道。”
林稚莫名的自信在这里就蔫了。
毕竟设计和实践还是不一样的，万一失败了，那岂不是又得让晏清失望一次。
“那好处呢？”顾琛问。
“好处？”林稚歪了歪脑袋，“虽然我有投入市场的想法，但这是建立在一切顺利，做出来的产品能达到商业化级别的，你要好处，也得风险共担。”
顾琛轻笑一声，倒也不傻，他点了点头，说：“可以。”
林稚眼睛一亮，叽里咕噜地开始和他说自己的计划，唐寻过来她都没有发现。
直到一瓶可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林稚接过，抬头：“你怎么来啦！”
唐寻：“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我这次来是有私事，又不是来拍照的。”林稚拧开可乐，一口气喝了半瓶。
果然还是可乐合她的心意。
唐寻点了点头，“一会儿我要上场了。”
林稚比了个OK，“保证给你拍的巨帅无比。”
唐寻：“……”
唐寻走后，一个侍应生捧着个相机过来，“小稚姐，你可算来了，大家都好想你！”
“得了吧，你们就是偷懒！回头我就找晏朗告状！”林稚倒也不生气，拿着相机站起身，看着顾琛，“你要拍吗？”
顾琛摇头，“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又会画图又会机械设计？”
林稚：“因为我有两个大脑。”
顾琛：“……”
第二天出发阳城，晏清把林稚的小包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这些是药，感觉身体不舒服了可以应急用，但还是要看医生，这里是备用机和充电宝，紧急联系人是我，这里是手套和围巾，围巾一会儿你出门就戴上，手套在外面玩的时候戴，不然会冻伤手。”
顾琛在一旁看得牙都酸了，“至于吗？她都多大了？你给她裹得……”
房间里，林稚身上穿的是羽绒服，脚上蹬的是毛茸茸的靴子，帽子盖在头上，连耳朵都捂得严严实实。
他走进去，捞起椅子上的熊，“跟它似的！”
林稚艰难地抬了抬头，“哈哈。”
顾琛：“……”
还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