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这种外人的家庭问题顾琛肯定是不会管的,顾大少活了这么多年,吃喝玩乐才是他的人生主旨。
但林稚的家庭问题就不一样了。
他正愁没缝儿钻呢。
非常利索地让烧烤加急送上门,然后打开一瓶可乐递给林稚。
“详细说说。”
林稚嫌弃地将可乐放到一边,她最近警惕不少,再也不喝别人递过来的饮料了。
“最近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是秒接了,就连消息也要隔很久才会回复我。”
顾琛:“……”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原来就这点问题。
“这不是很正常吗?估计在忙呗。”
林稚拿起牛肉串咬了一口,“但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顾琛来劲儿了,不怕比较,就怕没有参照。
“那只有一个可能。”他说。
“什么可能?”林稚好奇地看着他。
“他变心了呗。”顾琛说。
“变心?”
“是啊,国外金发碧眼的美女那么多,很有吸引力啊。”
林稚斜着瞄了他一眼,哼笑一声,“你以为晏清和你一样啊?”
“嘿,什么叫和我一样啊?我在国外那么多年,可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
林稚撇了撇嘴,不怎么相信,说:“反正晏清是不可能这样的。”
“嘁,你还对他挺信任的。”
倒也不是信任,而是林稚都和晏清住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对谁有感情。
都没有动过心哪来的变心!
再说了,小说里他的标签可是禁欲阴鸷霸总!
虽然和现在的晏清不怎么匹配,但多少也是个参照吧。
“不过说来也奇怪,”顾琛说,“一般来说出国谈合作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他这出去都多久了?有一个月了吧?”
林稚算了算时间,说:“差不多了。”
“他走之前不就是说的一个月左右才回来吗?”顾琛撺掇着说,“最近没有提什么时候回来吗?”
林稚摇了摇头。
“那估计就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顾琛宽慰道,“没跟你说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或者没必要提。”
虽然他想挖墙脚,但是让林稚操心的事儿还是少提为妙。
“你生日不是快到了,想好怎么过了吗?我资源很多的,你想要什么样儿的盛大场面我都可以帮你。”
林稚其实没什么想法,她看好了江州周边的一处露营地,到时候叫上朋友们一起去玩玩就好了。
从顾琛那离开后,林稚心里的那股不对劲儿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想越觉得奇怪。
如果单就晏清的状态也就罢了,他出国一个月,总不能事事都和一开始一样。
爷爷奶奶的态度也很奇怪。
爷爷怎么会因为钓鱼就和别人生那么大气呢。
回到家,林稚打开了游戏,游戏里的委屈蛋也很久没有上线了,她在广场上滚动了几圈就下线了。
计算着时差,林稚挑了晏清那边大中午的时候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林稚高兴地叫晏清的名字,得到的却并不是对方的回应。
“宋助,怎么是你呀?晏清呢?”
宋恒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理疗室,给晏妈妈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走到了楼梯的转角,说:“晏总正在和人谈事情,这会儿不方便接电话。”
“这样啊,你们那边不是中午了吗?你吃饭了吗?那边的饭好吃吗?”林稚问。
宋恒说:“是中午,这边的饭不怎么好吃,所以专门找了一个中餐的厨子,每天都负责我们的饭菜。”
宋恒有问必答,但林稚其实想问的并不是这些。
她又旁敲侧击地聊了几句,最后才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宋恒的心头涌上一股酸楚。
昨天晏清不顾众人的反对,强烈要求加重理疗力度,以往他还能忍,可是今天竟然痛的喊出了声。
“这边有点状况,可能没有办法按照原定计划赶回去了。”
林稚垂下眼眸,捏着小熊的鼻子,说:“那我能和晏清说话吗?”
宋恒顿了顿,说:“可以的,你等一下,我一会儿拿给他,让他打回去。”
林稚等得昏昏欲睡,却还是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清醒过来。
“晏清!”
晏清咳了几声,声音沙哑,“稚稚。”
林稚立刻就听出了他的声音不对劲,“你怎么啦?嗓子不舒服吗?感冒了?”
晏清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说:“没什么,合作方实在太难缠了,我忍了很久,跟他们吵起来了。”
林稚想象不出晏清跟人吵架的样子,笑了笑说:“那你不要太生气了,他们外国人就是很难沟通的。”
晏清嗯了一声,说:“怎么又这么晚不睡觉?玩游戏了吗?”
“没有,我在等你的电话。”
通过听筒传来的声音闷闷的,但晏清还是从这几个字中窥得了一丝林稚的情绪。
“我没事,就是最近有些忙。”
林稚在床上滚了一圈,说:“我知道的,但我就是……有点担心……”
晏清沉默片刻,说:“稚稚,我一定会在你生日前赶回去的。”
一直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了下来,林稚听出了他话里的勉强,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又是那个很懂事的林稚了。
“就算你赶不回来也没事的,有很多人陪我呢。”
愧疚将晏清淹没,可他仍旧不得不面对现实。
所谓的悉心安排在这个时候根本不堪一击,意外太多,他想要站起来,付出的代价也太多。
过往的那些对身体的忽视在此刻都变成了回旋镖,让他不得不把自己绑在这些仪器上,去争取最后一丝希望。
“只要你没事就好了。”林稚说。
挂了电话,林稚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又生气。
“男人的嘴果然最会骗人。”
林稚不再动不动就和晏清打电话,而是重新过上了自由的生活。
这次没有人管她,也没有人在她的耳边念叨,可她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这天,她拎着自己的相机,去晏朗的酒吧玩儿,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了唐寻上场。
欢呼声依旧,林稚镜头下的唐寻多了一丝落寞的气质,倒是让人觉得没那么有距离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