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咳了一声,接过话说:“感情破裂。”
“感情破裂?”工作人员奇怪地打量着他们两个,“看见你们前面的那对夫妻了吗?”
林稚小狗点头:“看见了,他们是为什么啊?领个证也能吵架。”
就在这时,在他们的身后忽然爆发一阵巨响。
林稚扭头,看着刚才那个足有两百吨的男人被推倒在地。
“你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死猪头!老娘当年看上你真是瞎了眼!”
“你去跟你的灶台过去吧!”
“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吃!”
工作人员见怪不怪,“这才叫感情破裂。”
林稚对上那个女生的狠厉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赶忙转过身来。
“我、我们是文明的感情破裂。”
工作人员:“文明?”
林稚点点头,冲着晏清道:“你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死、死男人!老娘当年看上你真是瞎了眼!”
“你去跟你的书房过去吧!”
“一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
工作人员:“……只是问问什么理由,倒也不用……”
这么急着自证!
而且这也太奇怪了吧!
怎么做到的连别人的词儿都能背下来!
晏清在一旁认真看着林稚笨拙地模仿,嘴角温润地弯起。
林稚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
晏清缓缓开口,“我知道了,以后不会总在书房待着了。”
工作人员:“那你们还离吗?”
“离!必须离!”林稚一身正气,丝毫不被晏清蛊惑。
“行吧,一个月后再来。”
林稚愣了愣,“为什么?”
“冷静期三十天呢啊,”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什么,一旁的机器吐出几张纸,“签上字,三十天后拿着回执单过来就行。”
林稚没有任何思考地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晏清在一旁看得只想闭眼。
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注重工作了。
一定是让林稚有了不好的感觉,她才会这么说。
从民政局出来,林稚看着手里的文件笑得癫狂。
虽然一千万早就打到了她的卡上,两套房子也已经完成了过户,但来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才是林稚想象中的这一年生活的完美结局。
晏清坐在车里,听着身旁的人时不时发出一声哼笑,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稚稚,在笑什么?”
林稚蹭得一下挪过来,“你什么时候搬走啊!”
晏清:“……”
这就开始赶人了!
老李在前面开着车,听见后差点一脚刹车踩下去。
什么情况!
晏清:“你想我什么时候搬走?”
林稚掰着手指头,“我可没有要赶你走哦。”
晏清的心还没放下,就听见林稚道:“明天吧!”
晏清:“为什么这么着急?”
“我想请大家来我家里玩啊,你在的话会不方便的。”
晏清:“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不是啊,我怕他们打扰你!”
林稚很喜欢电视里把朋友们都邀请到家里玩儿的剧情,她觉得家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邀请别人来自己家里玩儿的感觉很不一样。
而且她都去过很多人的家里,还没有正式邀请过别人来自己家呢!
但是她觉得这样会吵到晏清。
毕竟晏清是一个很正经人。
她的那些朋友一个个都看起来不怎么着调。
“原来是这样,”晏清微笑,轻声道,“稚稚,不用怕打扰我,你什么时候叫他们来都可以。”
“而且……对面那套房子也没有办法立刻就搬进去,要进行大扫除,有些水管器械都要重新测试一下,我的腿不方便,还要做很多无障碍措施……”
晏清说了很多,最后道:“这些大概需要一个月。”
反正能赖一时是一时。
林稚高兴的劲头下去了不少,“好吧。”
看着林稚忽然消沉下来,晏清又觉得不是滋味儿,想了想,说:“什么时候让他们过来,我可以帮你请厨师。”
林稚托着腮,“没想好。”
“明天吧?明天正好是周末,你想要什么?我来安排,”晏清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稚稚,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们的关系难道还比不上你的那些朋友吗?”
“你这样,我有点难过……不然我还是今晚就搬走吧,对面住不了,我住李叔他们的小白房也行的。”
李叔立刻道:“那可不行啊少爷,我们那房子不适合您住啊!电梯都没有呢!”
“啊……”晏清说,“差点忘了,那我就搬去老宅吧,虽然离公司远了点……”
林稚忽然紧紧地捏住了他的五根手指。
晏清:“嗯?”
“你不要再说了!我让你住就好了!”林稚气鼓鼓地看着他,“干嘛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好像我是个坏人一样!”
晏清又开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稚龇牙:“你再这样我要咬你了!”
晏清美不滋儿的见好就收,“好吧,今天晚上我们来商量怎么办好不好?”
林稚:“你不是还要工作吗?”
晏清:“周五了,不用这么紧绷。”
林稚点点头:“哦。”
晚上,晏清没有在书房待着,而是来到了林稚的房间。
他不常来这里,在他的认知里,卧室是一个比较私密的地方,他容许林稚随意出入自己的房间,却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林稚的房间。
林稚的房间很温馨,里面有些东西还是晏清置办的。
他过来的时候,林稚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吊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冰棍,拿着手机发语音。
“我邀请你们明天来我家玩!你们能不能都过来啊!”
她的声音像撒娇,晏清都有些嫉妒那些人了。
“稚稚。”
“嗯?你怎么过来了!”
林稚晃了晃吊椅,让自己荡了起来。
晏清的手里拿着个平板,说:“我来陪你选菜系,看看明天都要做什么。”
“这样会不会来不及啊?我们自己随便做点就好了。”
晏清绝对不允许这个宴会里没有一丝自己的心血,说:“自己做太麻烦了,还是找人来就好。”
“好吧。”
林稚本来是没有想法的,但是晏清给她的选择太多了,她犹豫不决,选到自己打哈欠。
晏清:“累了吗?先去床上躺着吧,我选好以后再给你看。”
林稚点点头,爬上了床,晏清见状,也将自己挪到了她的床上。
或许是错觉,晏清总觉得林稚的床上清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