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歪着脑袋一想,“是哦!”
晏清:“我们也需要庆祝。”
“今天不是一起庆祝了吗?你又不是没吃。”
林稚推着他的轮椅往里走,“我好累啊,以后还是不要一次叫这么多人来好了。”
“幸亏家里的餐桌大,不然我们都不够坐的……”
餐桌上的东西早就被收拾干净,林稚往那边走去,猛地停住脚步,看见了桌子上的东西。
“我们没有做小蛋糕啊。”
晏清:“是我做的。”
他语气低落,“我以为你会和我一起庆祝。”
林稚:“……”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晏清做完手术回国之后,说话就总是这个奇奇怪怪的调调。
林稚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却能感受得出来。
她神色严肃地看着晏清。
晏清:“怎么了?”
“你……”林稚沉吟,“你还是晏清吗!”
不会什么时候换了个人吧!
晏清:“我是啊。”
“可你现在说话很奇怪!”林稚盯着他左看右看,“感觉好像电视里的人!”
晏清气笑了都,说话都有点咬牙切齿,“你和他们庆祝什么一周年,却不和我庆祝,我不高兴所以阴阳怪气行吗!”
“诶嘿,这才对嘛,”林稚笑,“原来是在阴阳怪气。”
蛋糕做的不好看,抹面也不平整,林稚一眼便看出来不是大厨们做的。
“这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林稚问。
“是,”晏清说,“他们很忙,我让张阿姨教我的。”
林稚从厨房里拿了一个裱花袋,用草莓酱挤出来了一只简笔画小熊。
“这样才完整啊!”
晏清:“怪不得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林稚认真评价:“和我的水平相比还有些差距的。”
晏清最喜欢她这个很得意又一点也不谦虚的样子。
晏清:“我是第一次做,你要多鼓励我。”
“好吧,那你很棒了,”林稚转身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把刀,“我要切了!”
晏清:“切吧。”
蛋糕不大,林稚的胃还有点地方给它。
晏清忽然叫她:“稚稚。”
“嗯?”
“我们以后还可以过很多周年。”
“好啊,”林稚舔了舔唇上的奶油,“但你这个蛋糕有点......太甜了,好腻。”
晏清尝了一口:“知道了,下次少放糖。”
这一个月虽说是冷静期,可在林稚的眼里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只偶尔在看到日期的时候,会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应该还有几天就可以拿到离婚证了。
晏清察觉到了林稚这样微妙的情绪。
他发现在自己提起今天是星期几的时候,林稚下意识的就会放空几秒,然后再回过神和他讲话。
“稚稚,我们一定要离婚吗?”
林稚这个时候就会露出很疑惑的表情,“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晏清抿唇:“因为我后悔了,我不想离。”
“不可以哦,”林稚没有丝毫犹豫,“我们早就说好了,谁都不能反悔!”
晏清沉默。
他想过很多种让林稚留下的办法,可只是在脑海中模拟一遍,便觉得无比艰难。
林稚对于离婚这件事的态度很坚定,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林稚留下。
第三十天一大早,林稚就过来拍他的门,手里还拿着那张回执单。
晏清对上她溜圆又带着兴奋的眼睛,喉结滚动,最后一次问:“稚稚,真的不能不离婚吗?”
林稚想也不想:“不能啊。”
晏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是他提出来的,是他拟的合同。
林稚不过是履行罢了。
他笑的有些苦闷,说:“好。”
林稚拿到离婚证之后,欢呼着跑开了,和李叔炫耀自己的小本本。
李叔实在不知道这两个人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
但也不会去问林稚。
八月底的阳光很毒,林稚被太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但听到晏清叫她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就回过了头。
“怎么了?”她问。
晏清牵着她的手,说:“这次我没有骗你,归零的信用值可以涨一点吗?”
林稚愣了愣,然后嘿嘿笑,“你怎么还记着这个事啊!”
晏清的心口更闷了。
林稚总是很轻易地就会原谅别人。
这让他觉得自己和那些人没什么差别。
回家之后,为了履行自己的承诺,晏清搬出了别墅,住进了对面。
晏清存有私心,所以带走的东西并不多。
更像是走个过场。
张阿姨和周叔也离开了。
林稚看着什么变化都没有的房子,嘀嘀咕咕的:“感觉我的房子只是受了轻伤。”
晏清:“?”
林稚将晏清送到了对面,叉着腰,扬起下巴,“从今天起,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晏清不知道她说的新生活是什么意思。
在林稚来到这个世界,从山坡下被人架回来,坐上晏清的车时起,她便对自己这一年的生活有了计划。
虽然计划很简单,就是等到一年期满后离婚拿钱。
虽然在计划实行的过程中,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这一年还是跌跌撞撞地过完了。
林稚觉得这个计划完成的很完美。
她很满意。
也像是完成了一个任务。
“晏清,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这是她给自己想的最完美的任务结算奖励。
晏清莫名的红了眼眶,他牵着林稚的手,将她带到了指纹机前。
林稚奇怪:“干嘛啊,我有自己的房子!”
晏清将她的指纹录下,说:“稚稚,你随时都可以来。”
不用敲门,也不用等谁开门。
什么时候都可以打开这扇门。
“好吧,”林稚点头,“那你的指纹我也不会删的!”
晏清哑着嗓子:“好。”
看着林稚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周管家叹了一口气。
“您怎么不跟她直接说呢?”
晏清沉默良久才开口:“周叔,我要的是林稚的唯一,而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替代的位置。”
林稚不理解唯一的意思,但他会让她一点点明白。
在此之前,林稚想要什么,晏清给得起,就会给。
离婚又怎样,那只是对这个错误开始的了结。
晏清当然想过找个时间光明正大的和林稚表白,但他觉得林稚并不会当成一回事。
在林稚的认知里,爱是一个很模糊的东西,是没有分类的。
可他很贪心,只想要独属于自己的那份爱。
晏清要的东西,只能林稚主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