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你知道?”
林稚嗯了一声,声音闷在鼻腔里,“我当然知道。”
“但我们要有自己的坚持,绝对不能被网上这样的言论牵着鼻子走!”
晏清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稚稚。”
“又怎么啦!你怎么总是喊我!”
“你……”
晏清想问你怎么把自己活得一团糟,怎么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可这样的话说出口,很像指责,大概会惹林稚不高兴。
“没什么,”晏清说,“药带了吗?中午还要吃一顿。”
林稚摸了摸兜,空荡荡的。
以前,林稚如果生病了,会把药放在自己的兜里,防止自己出门以后忘记吃药。
“忘记了,”药里有些安眠的成分,林稚朦朦胧胧地察觉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做过了,她靠着车窗,晃晃悠悠地闭上了眼睛,打了个哈欠,“晚上吃就好了……”
晏清:“……”
甚至连一天三顿药都不按时吃。
以前怎么没发现林稚散漫成这个样子!
晏总第一次将手机键盘敲得哒哒响。
张阿姨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消息,一点也不意外地笑了起来。
什么啊,就说这少爷根本忍不了几天。
晏风集团的厨艺大赛是老传统了,林稚和晏清到的时候,公司的副总正在台上发言。
林稚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听过这么官方的讲话了,双眼瞪得像铜铃,忽然想到什么看着晏清。
晏清被她的眼神看得莫名,“怎么了?”
“你也会说这种话吗?”
还没等晏清问什么话,她就正了正自己不存在的领子,轻咳了一声。
“嗯……这个啊,今天呐……是我们晏风集团呐……第十二届厨艺大赛。”
“这个比赛啊,我也不用多说,大家都很明白。”
“但是啊,虽然人人都明白,但我们啊,还是要遵守规则,注意用火安全。”
“最重要的啊,是要发扬咱们厨师们刻苦努力的精神啊,让他们这些天天坐办公室、开车床的看看,这一顿饭啊,来的多不容易啊……”
“最后啊,那个啊,祝愿这个同志们啊,戒骄戒躁,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林稚就听了个尾巴,却能将副总的发言学得惟妙惟肖。
但那样的话从副总这么个地中海老头的嘴里说出来,特有的拖长腔本来是很有阅历感的,但是林稚学起来就带着一种滑稽。
晏清笑得肩膀都抖起来了。
林稚也笑。
笑得却是她想象中晏清这么在台上发言的样子。
晏清:“到底背了多少稿子,才能学成这个样子。”
林稚有些得意:“这还用背吗?全天下的领导发言都是这个调调,校领导也不例外。”
“所以你会这样发言吗?”
晏清:“咳,我发言的机会不多,一般都是副总上。”
林稚哦了一声,“所以还是有这样说话的时候!”
晏清:“……”
晏清决定以后再也不上台发言了!
厨艺大赛说是大赛,其实更多是给员工们用来放松的,所以气氛很轻松。
林稚和晏清边走边逛,还喜欢凑到人家的灶台边看,最后充当了一把大众评委。
虽然她的这一票并不作数,但林稚还是玩儿的很开心。
晏清拿着药过来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病着。
晏清:“刚好,饭后吃。”
这种久违的被人管着的感觉忽然出现了是怎么回事!
果然一来到集团就又是这种感觉!
决出冠亚季军的时候已经快要下班了,晏清便和林稚一起回了别墅。
将林稚在门口放下,晏清一点没有留恋地就去了对面。
林稚:“?”
竟然没有嘱咐些什么话吗?
林稚躺在床上,鼻子艰难地一呼一吸,就连嗓子也痒痒的。
她只能张着嘴喘气,感冒带来的痛苦在这一刻清晰地在她的身上体现。
“好难受……”
明明之前都没有感觉的!
林稚在床上翻滚,天花板上的灯光在此刻也格外刺眼,她呜咽一声,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或许是今天在晏风集团的厨艺比赛实在是太热闹,现在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躺着,莫名地觉得有些清寂。
“好无聊……”
以前合租的时候,室友虽然总是有很多的麻烦,但那种吵闹的声音会让林稚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过着这样的生活,像她这样的人有很多。
她并不寂寞。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有些难过。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伸着胳膊去找手机,看也没有看就接了起来。
“稚稚。”
林稚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恼,“干嘛!”
“张阿姨做了晚饭。”
“哦!”林稚不甘示弱,“我早就吃过饭了!”
晏清在手机那头闭了闭眼。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从她进门到现在家门口连只鸟都没有落下,吃的哪门子的饭?
又在胡说八道。
“阿姨做的有点多,吃不完,你既然吃过了……”
“我吃!”林稚从床上坐起来,后面的头发都搭到了前面,“你不许吃独食!”
晏清低沉的笑声从话筒中传来,林稚小声嘀咕:“笑什么笑。”
笑得人耳朵都是痒的!
林稚抓着手机就往外冲,肚子刚才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好像知道一会儿有东西吃了,开始咕咕咕地叫。
林稚狠狠地揉了揉,说:“什么出息!”
到了对面的门口,林稚砰砰砰地敲门,视线落在指纹锁上才想起来自己录过指纹。
一声嘀响,林稚推门而入。
香味扑鼻而来。
张阿姨做了玉米排骨汤和粥,还煮了两碗清汤面,林稚直奔餐桌,直挺挺地坐下了。
晏清看着她动作这样敏捷,倒是没觉得这是病好了。
完全是饿的。
林稚抓着筷子,说:“我要开始吃了!”
晏清碗底的排骨汤清澈香甜,他用勺子挖了一勺,抿了一口后才道:“吃吧。”
吃完饭,晏清和周管家闲聊,林稚本能地不想回去面对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看着这两个人说着自己听不懂的东西,在这样的谈话声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要叫醒她吗?”周管家轻声问。
晏清摇了摇头。
一楼的沙发当时为了符合这个宽大的横厅,定制得非常大,林稚躺在上面,就算是翻身也留有余地。
晏清将中央空调的温度调得高了一点,又将毛毯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