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是被香气叫醒的。
她睁开眼,面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又穿越到了哪个陌生的地方。
“醒了?”
听见晏清的声音,她猛地坐起身,往晏清的身边靠了靠。
感受到晏清的体温,她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怎么了?”晏清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昨天你睡得太熟了,就没有叫醒你。”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乒铃乓啷的,林稚抿着嘴看了晏清一眼。
带着点幽怨。
晏清:“?”
林稚踩着拖鞋就往外跑。
“我要回家了!”
张阿姨端着做好的早餐出来,惊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沙发说:“小稚呢?”
晏清淡淡道:“跑了。”
“跑了?那我这做好的饭怎么办?”
“好办,”晏清说,“您往群里发就行了。”
张阿姨:“这样行吗?”
晏清叹了一口气:“您都不知道我昨天看到她那空荡荡的冰箱气成什么样,是得给她点教训。”
张阿姨:“......”
您的教训是指送饭上门吗?
林稚气鼓鼓地回了家,进门就往沙发上一扑。
可恶啊!
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差点就被晏清家的热闹蛊惑了!
清晨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响声是林稚很熟悉的声音,以前,张阿姨也是在这里的厨房这样忙碌的。
林稚有时候也会挤进厨房,说不出是帮忙还是捣乱,反正最后都是被张阿姨赶出厨房。
林稚躺在沙发上,胡乱地蹬着腿,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捶打空气。
“热闹都是别人的!我什么都没有!”
莫名其妙地开始朗诵散文诗了。
下午,太阳正烈,空气都好像被灼烧。别墅区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蝉鸣在昭示它们的存在。
林稚开着空调窝在电竞房的沙发上,一边是冰淇淋,一边是比她脸还大的西瓜。
游戏里激烈的枪战声充斥着林稚的耳朵,她旁若无人地指挥队友,赢了欢呼,输了叹气。
外面的阳光开始消散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房间里已经很暗了。
队友们都去吃饭了,没有人再陪林稚游戏,她摘下了耳机,脱离了游戏音效后,房间里安静得几乎只剩下她的呼吸。
林稚迷茫了一瞬,看了一眼时间,才意识到自己也该去吃饭了。
她站起身,来到厨房,却发现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林稚叹了一口气。
是该去超市里进点货了。
超市里也很热闹,林稚推着推车,一直逛到自己走不动了才离开。
回了家,又是空荡荡的。
林稚莫名有些难过。
她皱了皱鼻子,“是不是该去看病了……”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林稚靠过去看了看。
是对面发出来的。
好奇心驱使她走了过去。
晏清正带着张阿姨和周管家在院子里烧烤。
她看着那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靠在房子外沿的木质围栏上,眼睛里泄出来的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羡慕。
好热闹啊……
她手指在木头上抠抠抠的,忽然对上了晏清的视线。
她缩了缩脖子,慢慢地蹲下了身子。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又不是瞎子,为什么看不见你?”
晏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稚:“……”
“我们在烧烤。”晏清说。
“我知道啊,”林稚说,“我也不是瞎子。”
晏清看着林稚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有些心疼,说:“要一起吗?”
林稚:“!”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
晏清伸出手,“走吧。”
林稚拍了拍手,将手上的木屑都拍掉,“这可是你邀请我的!”
林稚一开始是有些局促的,但是她发现张阿姨和周管家对她就和平时一样之后,她就放开了许多,和他们说说笑笑,很是心安理得地吃着他们递过来的烤串。
闹腾到很晚,林稚帮着他们收拾好东西,然后又溜进了客厅里。
林稚照旧坐在沙发上,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躺了下去。
晏清勾起唇。
看来明天,张阿姨的早饭要有人吃了。
林稚一开始只是想赖着不走,没想到自己真的睡着了,被叫醒的时候她头都没敢抬,“我、我该回家了!”
晏清牵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把药喝了再睡。”
林稚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杯子,小声嘀咕,“我都快好了。”
“喝了药会好的更快。”
林稚哼了一声,一口气将药喝完。
“那我走了!你松手呀!”
晏清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林稚想走的话,直接甩开他的手就行了,根本不用专门说一句。
晏清:“今天早上阿姨做了很多的饭。”
林稚:“哦!张阿姨一向这么厉害!”
“但你一口都没吃就跑了。”
林稚:“……”
“稚稚,我一个人在家,很孤独,你可不可以来陪陪我?”
晏清承认自己心软了。
在他最开始的计划里,他会让林稚每天都留在这里,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在她习惯后,他再带着这些人一起消失。
让林稚在对比中意识到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这样的手段对晏清来说是信手拈来。
可那样一来,林稚势必要难过许久。
而他在这段感情中便成了彻底的失败者。
在对上林稚澄澈的眼神时,他犹豫了,也放弃了。
晏清没有给林稚拒绝的机会,牵着她上楼,说:“在房间里睡吧。”
林稚任由他带着自己上了楼,才说:“你这里只有一张床!”
晏清:“……我们以前也一起睡过。”
林稚:“那时候我们结婚了,可我们现在又不是!”
晏清:“……”
合着是我一直占了结婚的便宜。
晏清:“那我去睡沙发。”
林稚沉默地盯着他看,然后忽然笑了。
“我当然要回自己家里睡啊。”
晏清:“稚稚……”
“不过我明天早上会来的,”林稚压着自己的嘴角,“既然是你有求于我,那我勉强帮一帮你也没事的。”
“哎,我就是太热心了。”
晏清没有强求,“好,那我们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