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你怎么知道?”
谢时序:“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但我有认识的做饭阿姨,你需要吗?”
林稚愣了一下,“给我推荐做饭阿姨?为什么?你又想让我给你干什么?”
谢时序:“我能让你干什么啊,作为老板关心一下员工啊,你也不能总是吃人家的饭吧,毕竟都离婚了。”
林稚警惕地问:“离婚了就不能吃了吗?”
“当然可以,”谢时序微笑,“我只是为晏清着想啊,万一人家遇到合适的又结婚了怎么办?”
哐当——
秦主任的搪瓷杯忽然砸到了桌子上,他们两个人忽然同时安静了下来。
秦主任将纸巾抽得刷刷响,将桌面上的水擦干,“不好意思,手滑手滑。”
林稚帮着他把桌面重新整理好,再坐回来的时候,说:“他要结婚了会和我讲的。”
“然后呢?”谢时序问。
“然后……然后我就不去吃了呀……”
林稚说着,却觉得心里说不上来的慌。
秦主任在一旁越听越不对劲儿呢。
这老板到底是想帮谁啊?
“你看,等到那个时候再被迫习惯,不如现在主动接受,”谢时序笑得像个狐狸,“我给你推荐的阿姨一直都是给谢时瑾做饭的,你俩能玩儿到一块儿,胃口肯定也差不多,要不留在阳城试几天?”
秦主任:“……”
原来是想拐人!
啥意思!
“顺带,发布会也没多久了,你也省得两个市来回跑。”
秦主任:“……”
原来不是拐人,是挖人。
“哼,”林稚抱着臂,“说了这么多,原来还是想让我给你干活。”
“本来我是可以答应你的,但是最近不行。”
谢时序有些意外:“你有事?”
“啊,”林稚挠了挠耳朵,“准备去抢点财产回来。”
谢时序:“……节哀。”
林稚:“哀个屁啊,老头子活的好好的呢,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活得好好的你就开始图谋他的财产了?”
“这怎么能叫图谋啊,他们都蹬鼻子上脸算计我了,我总不能干坐着。”
“你看着吧,”林稚颇为自信地拍了拍谢时序的肩膀,“不久的以后,你就要叫我林总了。”
谢时序:“那我可就等林总的好消息了。”
说话间,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先进门的是宋恒。
他看见林稚后,明显地怔了一瞬。
晏清则淡定的多了,先是和谢时序寒暄了几句,谢时序才向晏清一一介绍。
“这位是技术部的秦主任,这位是总设计师林工,”谢时序说,“晏总应该都不陌生吧?”
晏清和秦主任握过手,最后停在林稚的面前。
明明是很严肃的场合,晏清的嘴角却噙着一抹极其温和的笑容。
“林工,”晏清开口,“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林稚紧张的心情奇异地被平复了。
她握住了晏清手,“晏总好。”
谢时序说:“既然大家都认识了,咱们就废话不多说,直接进入主题吧。”
晏清从谢时序那里听过林稚在国外,和那些外国人介绍自己的项目的样子。
谢时序当时的评价只有四个字。
神采飞扬。
晏清终于见到了这样的林稚。
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林稚站在巨大的屏幕前,调试着手中的翻页笔。
晏清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
晏清觉得林稚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对待这个世界。
生怕行差踏错。
好像有一只触角,悄悄地伸出去,确认那里一切安全后,才会放心地在安全区内活动。
但是现在的林稚却有一股别样的气质。
锐利却又迷人。
仿佛她自己就是那个安全区。
林稚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地进入了状态。
她以为自己会紧张,声音会发颤,手会抖。
可是现在,这些都没有发生。
这是我的设计,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它。
看着林稚在台上游刃有余的样子,晏清的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攥住了。
此时此刻,林稚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小心翼翼地护着,跟在自己的身后悄悄摸摸地学习那些人情世故的女孩儿了。
林稚的讲演还在继续,她声音清越,偶尔一个回眸,目光扫过全场,最终与晏清深邃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瞬间,晏清清晰地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期待。
晏清冲着她眨了眨眼,林稚卡了一瞬,然后偏过了头,不再看他。
产品介绍完毕,会议室内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由晏清带头响起来的掌声。
“我有一个问题。”晏清说。
林稚不自觉地就卸下了商务的面具:“什么问题啊?”
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对,赶紧说:“您请问。”
晏清:“这个产品的名字是什么?”
林稚犹豫了一下,说:“我想了一个,但是还没有和大家商量。”
谢时序:“正好晏总也在,我们可以一起把名字定下来。”
林稚:“叫‘启行’,启动的启,行动的行。”
“就是开始行走的意思。”
林稚觉得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直白了,一点内涵都没有,但是晏清又问得很突然,她只能这样解释。
晏清对上林稚有些怨念的眼神,重复了一遍,说:“很好的名字。”
“虽然很直白,但是有一个很好的解释。”
“而且,我觉得还有一个寓意。”
林稚:“什么寓意啊?”
晏清笑了,一字一顿地说道:“爱启新生。”
“因为爱,这个设计才会被启用。”
“也因为爱,才有了新的生机。”
晏清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目光牢牢地锁住了林稚。
林稚有些看不懂晏清的眼神,脸颊却有些发烫。
“那、那好吧,”林稚有些僵硬地看着谢时序,“就叫这个吧。”
谢时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说:“可以。”
会议告一段落,林稚躲在休息室,一口气喝了半瓶的水。
咔——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林稚疑惑地转头,看见了晏清。
“你过来干嘛啊。”
“我来看看林工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晏清拄着手杖,来到了林稚的面前。
林稚将矿泉水瓶捏的喀拉响,说:“林工说了太多话,嗓子都要哑了。”
晏清微微弯腰,将手撑在林稚的身侧。
“稚稚。”
“干嘛!工作场合叫我林工!”
“呵!你肯定早就知道是我设计的了,还装不知道!”
“大演员!”
看着林稚脸上生动的表情,晏清觉得自己有些忍不住了。
他捏着林稚软软的脸颊,问:“稚稚,为什么要给我设计这件外骨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