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古镇的雾气还没散尽,姜瑶就拉着父子俩出了门。
苏幕遮揉着眼睛,一脸困顿:“妈,不是说好吃好吃的吗?怎么来药铺了?”
姜瑶头也不回:“先办正事。”
苏靖扬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纤瘦的背影上,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乐意跟着。
推开清溪药堂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老先生正在整理药材,看到姜瑶进来,眼睛一亮:“小友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姜瑶笑着点头:“老先生,我来抓点药。”
老先生放下手里的戥子,热情地迎上来:“抓什么药?我给你抓,保证最好的!”
姜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十味药材。
老先生接过来一看,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方子?”
姜瑶点头:“调理身体的,也没什么用处。”
老先生盯着方子看了半天,抬起头,目光灼灼:“小友,这方子你从哪得来的?”
姜瑶想了想,认真道:“自己琢磨的。”
老先生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这方子里的配伍,精妙绝伦!尤其是这几味药的用量,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转身走到药柜前,开始按方抓药。
苏靖扬站在姜瑶身边,低声问:“干什么的?”
姜瑶看了他一眼:“给你和儿子调理身体的。”
苏靖扬愣了愣。
老先生正在抓药,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子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冲进来,老人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得仿佛随时会停止。
“张老!张老快看看我父亲!”中年男子急切地喊道。
老先生放下手里的戥子,快步迎上去。他给老人把了把脉,眉头紧锁,又看了看老人的舌苔和眼睑,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他欲言又止。
中年男子急了:“张老,您直说,我父亲到底怎么了?”
老先生叹了口气:“你父亲的病,我从未见过。脉象紊乱,气息微弱,但脏腑却没有明显病变。我无能为力。”
中年男子脸色煞白:“那……那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让我看看。”
所有人回头,姜瑶已经走到老人面前。
老先生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对对对!小友医术高超,快帮忙看看!”
中年男子狐疑地看着姜瑶:“你是医生?”
姜瑶没回答,直接伸手搭上老人的脉搏。
全场安静极了。
苏靖扬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姜瑶的侧脸上。她神情专注,眉眼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苏幕遮也看呆了。
他妈平时懒洋洋的,要么躺着刷剧,要么窝着打盹,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认真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姜瑶的手指在老人手腕上轻轻移动,时而按压,时而松开。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舒展。
终于,她收回手。
老先生急切地问:“小友,怎么样?”
姜瑶看向中年男子:“你父亲最近是不是受过惊吓?”
中年男子愣了愣,随即点头:“是!半个月前,家里失火,父亲被困在火场里,差点没出来。虽然最后被救出来了,但从那以后身体就一直不好。”
姜瑶点头:“那就对了。他不是生病,是受惊过度,导致心气涣散,神魂不宁。再加上吸入过多烟火之气,肺络受损。”
她走到柜台前,拿起笔,刷刷刷写下一张方子。
“这个方子,第一味药是安神定志的,第二味药是清肺化痰的,第三味药是补气养血的。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三天后,症状会缓解。七天后,基本痊愈。”
中年男子接过方子,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半信半疑。
老先生凑过来一看,眼睛瞪得老大:“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指着方子上的几味药,手都在抖:“龙齿、琥珀、朱砂……安神定志的配伍,堪称绝妙!尤其是这龙齿的用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他又往下看:“瓜蒌、贝母、桔梗……清肺化痰的,配伍精当!还有这黄芪、当归、党参……补气养血的,君臣佐使,完美!”
他抬起头,看向姜瑶的目光里满是崇拜:“小友,你这医术,比我这个行医五十年的老家伙还厉害!”
中年男子终于信了,接过方子,连声道谢。
老人被扶着离开后,老先生拉着姜瑶的手不放:“小友,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我有疑难杂症,一定向你请教!”
姜瑶笑了,拿出手机加了他微信。
老先生看着手机上的名字,念叨着:“姜瑶……姜瑶……我记住了!”
苏幕遮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震撼无法形容。
他妈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太帅了。
苏靖扬的目光始终落在姜瑶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抓完药,三人走出药铺。
苏幕遮终于憋不住了:“妈,你刚才那个把脉的样子,太厉害了!那个老中医说行医五十年都不如你!”
姜瑶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正常。”
苏幕遮:“……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姜瑶想了想,认真道:“好吧,一般厉害。”
苏幕遮:“……”
苏靖扬低低地笑了一声。
姜瑶转头看他:“笑什么?”
苏靖扬看着她,眼底带着光:“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耀眼。”
姜瑶愣了愣。
这是苏靖扬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夸她。
她移开视线,轻咳一声:“走了走了,吃好吃的去。”
苏幕遮在旁边看得分明,他妈刚才,耳尖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