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扬的恢复速度让所有医生都感到不可思议。
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手腕上的纱布也拆了，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主治医师查房时翻来覆去地看着检查报告，嘴里念叨着“这不可能”，最后只能把这归功于“体质特殊”。
姜瑶知道，那不是体质特殊。是她每天趁他睡着后，悄悄用灵力温养他的伤口。虽然不能明说，但效果摆在那里。
这天下午，姜瑶被李承泽请去参加一个疑难病例讨论。
那个病人是心外科的老病号，术后恢复不理想，反复感染，几个科室会诊了两轮都没拿出方案。
李承泽软磨硬泡了三天，说“姜老师您就去看看，不用说话，坐着就行”，姜瑶被他烦得不行，终于点了头。
临走前，她帮苏靖扬把被子掖好，又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加满。
“我去去就回，最多一个小时。有事按铃。”
苏靖扬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平板，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姜瑶挑眉：“你比三岁小孩还不让人省心。上次我说去上个厕所，回来就看到你下床站窗边吹风。”
苏靖扬面不改色：“窗户关着的。”
“吹进来的风也是风。”
旁边的小护士捂着嘴偷笑。
姜瑶拎起包走了。
不一会儿，病房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透着岁月的痕迹。
腰板挺得笔直，步伐稳健有力，走路时肩膀纹丝不动，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来人是周正国，苏靖扬在特种部队时的老领导，退役后转到了省公安厅，现在负责重大刑事案件的督导。上次苏靖扬让老领导帮忙查车祸的事，今天他是来送结果的。
“老领导。”苏靖扬放下平板，微微欠身。
周正国摆摆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的目光在苏靖扬身上扫了一圈，从略显苍白的脸色到已经能自如活动的手腕，眉头微微舒展。
“恢复得不错。比我想象的快。”
苏靖扬点头：“底子好。”
周正国哼了一声：“底子好？你当年在部队受的伤还少？膝盖、肩膀、腰，哪一样不是老毛病？这次能捡回一条命，是你那个媳妇的功劳。”
他可听说了，虽然他媳妇年轻，但那医术可不输国手。当时的情况，隔着屏幕都知道有多惊险！
苏靖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否认。
周正国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信封很厚，封口处盖着“机密”的红章。
“车祸现场的详细报告，还有后续调查的结果。你自己看。”
苏靖扬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页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货车司机，刘某某，男，42岁，A市本地人，个体运输户。事发前三个月，其个人账户收到三笔来自境外的大额转账，总计八十万元。转账渠道经过多层嵌套，最终源头指向一家注册地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货车的行车记录仪被人为格式化，但技术部门恢复了部分数据。恢复的画面显示，在撞上苏靖扬的车之前，货车没有任何减速迹象，方向盘也没有任何避让动作。画面最后几帧，能看到司机表情平静，没有任何慌乱。
货车司机在事发后四十分钟，于送往医院的途中“意外”死亡。死因是张力性气胸，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时未及时发现肋骨骨折刺破肺脏，转运途中病情恶化，到达急诊时已无生命体征。法医补充鉴定意见：不排除人为延误救治的可能。
事发路段的两处交通监控在当天早上七点至八点之间出现“信号故障”，恰好覆盖了车祸发生的时间段。技术部门排查后认定，故障系外部信号干扰所致，非设备自身问题。
苏靖扬看完，把文件放回信封里，抬起头。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的寒意让病房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确定是谋杀。”
周正国点头，声音低沉：“现场勘查和后续调查的结果，和你猜的一样。那辆货车不是失控，是蓄意。司机不是意外死亡，是有人不想让他开口。”
苏靖扬靠在床头上，目光落在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窗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寒冰。
“那家空壳公司，能查到实际控制人吗？”
周正国摇头：“查不到。开曼那边的注册信息不公开，资金链条到了那一步就断了。但我们顺着资金流向做了反向追踪，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他从信封里抽出另一张纸，递给苏靖扬。
那是一份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箭头，最终汇聚成几个节点。苏靖扬的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个节点上，瞳孔微缩。
“这个账户，”周正国指了指那个节点，“是陆景琛在瑞士银行的一个离岸账户。虽然资金没有直接从这个账户流向货车司机，但中间经过的三层嵌套账户，最终的控制权都指向同一个资产管理人，而这个人，同时为陆景琛和那家开曼公司服务。”
“陆景琛。”苏靖扬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味什么。
周正国继续说：“陆氏集团最近的情况你也知道。你断了和陆氏的所有合作，又截胡了他们几个大项目，陆氏的现金流已经撑不住了。陆景琛搭上了境外资本，但那笔钱是有条件，他必须在三个月内让苏氏的核心项目出问题，给那家境外资本创造进入市场的机会。”
“所以他就想让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