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丧尸的时候,能从这个城市走到另外一座城市,中间不带停歇的。
裴淮野不是很了解丧尸的习性,尤其是宁屹这种,几乎跟人类没什么差别的,更是难以捉摸。
上辈子直到死也没有出现几个高级丧尸,应该是他的重生,导致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去睡,有我在,变异鼠不敢离这地方太近。”宁屹瞥了他一眼,只是一眼,裴淮野就发现,他的眼睛,似乎更黑了许多,红色变得少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奇怪我的眼睛?”他想什么,宁屹一清二楚。
“对,初见您的时候,眼睛是红色的,后来,红里透着黑,现在,几乎进化的跟人类无异,到底什么原因?”裴淮野疑惑不解。
另一旁的蒋少临几人,听着两人的对话,逐渐寻摸出不对味来。
什么叫丧尸睡觉?又什么叫进化的跟人类无异?难不成?
几人不敢在往下想。
宁屹猛的朝他们看去,黑红的眼睛透着一股子诡异劲儿。白天他一直戴着墨镜,就连生活了好几天的蒋少临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今天墨镜被拿下来,他们第一次看清楚宁屹的眼睛。完完全全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样子。
“您是丧尸?”蒋少临几人明显的慌了起来。
“怕了?”宁屹没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讥讽的看着几人:“我要是想杀你们,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宁叔不是那样的‘人’,把心放进肚子里。”裴 淮也声音淡淡的。
“他怎么……”蒋少临一肚子问题,却在对上宁屹的眼睛后咽了回去。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知道多了对你们并没有什么好处。忘了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宁屹说完,蒋少临几个眼一翻,倒在地板上。
“宁叔……”
“放心,精神异能而已,不会伤害他们半分。”
宁屹活动下手脚,听着楼下的声音,以及更远的地方。
裴淮野见他并没有交谈的欲望,找了个凳子坐下,闭目休息。
半夜,宁屹忽然睁开眼睛,轻声吐了句:“又来了!”
裴淮野猛的睁开双眼,就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抓挠墙面的声音。
“变异鼠?”他话音落,蒋少临几个也都醒了过来,揉着脑袋道:“我们怎么睡着了?”
裴淮野没说话,走到窗户前掀开帘子,一只变异鼠猛的破窗而入。
“韩潮,变异鼠大军。”他一嗓子惊醒屋里所有人。
与此同时,楼下也传来战斗的声音。
韩潮睡的正香,听到声音,扯着边上的许随爬起来:“老子的,不是走了,咋又来了?”
说话间,人已经站在客厅里,手电筒照到的地方,黑压压的全是恶心的老鼠。
它们已经褪去天生的怯懦,变得嗜血暴戾,成群结队攻击着人类幸存者。
屋里的人已经全部清醒过来,贺羽护着宁染,徐宜安躲在程晓玥身后瑟瑟发抖。她就是个普通人,平时见到普通的老鼠都要吓的尖叫,更何况是变异后的,样子恐怖,吓的人手脚发软。
“先自保,再攻击。”裴淮野退到蒋少临边上,看着宁屹把妻女护在身后。
变异鼠也在寻找目标,宁屹的强大,它们见识过,所以在寻找可以攻击的目标。
裴淮野扔给程晓玥一把手枪,头都没有扭一下:“告诉你边上那个,要学会自保。”
程晓玥经常摸枪,熟练的很,倒是徐宜安,普通人一个,手都是哆嗦的。
“算了,你躲我身后,我能护着你。”她往徐宜安身前站了一步,把对方牢牢的挡在身后。
韩潮见状,不动声色的站在程晓玥斜前方。
变异鼠没了耐性,朝着最近的卓昊攻击,吓的对方立马用水给变异鼠洗了个澡。
卓昊的异能太差,根本不是变异鼠的对手,蒋少临见队友有危险,冰系化为冰锥刺向变异鼠。
其他的队友也纷纷开始抵抗。
韩潮几人也没闲着,利用各自异能疯狂的阻挡着变异鼠的进攻。
宁屹站着没动,倒是后面的宁染看着变异鼠皱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周身散发,原本疯狂的变异鼠顿时抱着头吱吱尖叫。有些窜向窗户,跳了下去……
“乖宝……”贺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似乎并不清楚自己闺女还有这本事。
鼠潮退去,三楼一片狼藉,就连楼下的打斗声也没了。
“染染……”裴淮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宁染跟前:“你……”
他想问问她,怎么能控制变异鼠的。
之前是控猫,现在是老鼠。是不是所有的动物她都能沟通?
“哥哥,困~”宁染说完,两眼一闭,软软的倒了下去。
裴淮野吓坏了,一把搂着她的身子抱回房间。
“宁叔,染染她……”他都有些语无伦次。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宁屹还是那副死样子。
贺羽坐在床头,伸手给宁染拉了拉被子盖好。
黑夜很快过去,接下来的时间,变异鼠并没有再出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先离开这里,有什么话路上说。”裴淮野见到人都迷迷糊糊的,开口安排着。
不知道变异鼠还会不会杀回来,以防万一,还是离开的好。这一夜过的,惊心动魄。
下楼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跟变异鼠搏斗后的沈书禾、周叙,狼狈不堪。
看到裴淮野下来,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淮野,我们不会再跟着你了,能不能把我们送到最近的基地?”
经历昨晚的事,她知道,裴淮野是不会回头的。与其熬着倒不如找个基地安顿下来,至少还能活着不是?
“不能,我们又不是你的保镖。”韩潮路过冷嘲热讽一番:“看来,能力也不咋的嘛,不然不会这么狼狈。”
嘲笑的意味不言而喻。
队伍里的人想发作,被周叙拦了下来:“算了,人家说的本来就是,技不如人,得认。”
直到坐上车要离开,蒋少临几人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咱们现在往哪儿走?”他问还没有上车的韩潮。
“不是要去安城基地?”对方回了一嘴,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室。
车辆启动,相继离开小镇。
后面的沈书禾看着离开的影子,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掌,半晌才开口道:“走,咱们也跟着,等到了最近的基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