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婴店里面除了剩些纸尿裤,婴孩儿的衣服外,能吃的东西都没有了。就连后面储藏室里的东西都干干净净的。
谁都不是傻子,在自己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尽可能挑自己用的上的东西。
她不同,她有空间,这些东西以后很长时间都不一定会有,果断的收进空间里。
连带着周围略有用途的东西,统统都到她这里来。
所以,当裴淮野几人回来的时候,看到整个二楼空荡荡的,也只是怔忪了一下而已。
饭后,一行人匆匆离开商场,往机械厂而去。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加上中间清除障碍也没花多少时间。
机械厂的厂区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不是一般的大。这个是属于农机厂,一些大型的设备在这里都能找到。
裴淮野把车停在厂区外围,熄火后没急着下车,而是透过挡风玻璃扫了眼整片厂区。
几栋灰色的厂房矗立着,沉寂的不像话。
“大家都小心点。”裴淮野说了一句,推开驾驶室的门,等人全部下车后,把几辆车收进空间里。
厂区里面的景色比外面更荒凉,野草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疯长,又枯死在寒冷的冬天里。
几辆农机车歪歪斜斜的停着,驾驶室里空荡荡的落满了灰尘。
“这能用?”宁贺没开过这玩意儿,一头的雾水。
“不能用修也得修好它,”裴淮野手一挥,车辆稳稳的停在自己的空间里。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东西,没有落下来的道理。
一排排仓库扫过去,大到耕地用的车辆,小到螺丝帽,都被清走。
到最后一个厂房的时候,几人明显感觉到异样。
宁染闭上眼感受着前方的异样,“有人,还是活人。”
她的话音落,几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前面那扇厂房铁门上。
门缝里透着一点光,不像是自然光,更像是有人点了蜡烛或者生了火。
裴淮野不动声色的把宁染往身后护了护,手摸上腰间的枪。
“有几个人?”他低声问。
“七八个,呼吸很乱,还有几个特别弱。”宁染凝神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宁贺在一旁嘀咕:“这地方居然还有幸存者?”
“不一定,”裴淮野声音很淡,这话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懂。
末世里,活人跟活人之间,比丧尸更难分辨。
裴淮野转头看了身后的伙伴一眼,“要进去吗?”
“来都来了,是人是鬼总得看看才行。”沈青阳也觉得去看一眼的好。
“我走前面,你们跟着我。开门之后,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急着往前冲。”交代完,裴淮野伸手拉开那扇大门。
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声音,铁门拉开的瞬间,里面的景象让人停了脚步。
厂房被清冷出一块空地,中间燃着一堆火,火光摇曳,映出斑驳的墙壁和几台大型农机车。
靠墙的位置铺着几层脏兮兮的纸板和破布,上面躺着几个人。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猛的抬头,眼神从惊恐到警惕。最后看到裴淮野几人还算干净整齐的样子时,瞳孔骤缩:“别过来!”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的工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这个蹲在火堆旁,铁皮盒子里热着什么东西。
“我们……我们没有食物……”他哑着声音喊了一句。
裴淮野几人没动,视线越过他落在墙角的那几个人身上。
年轻的女人半靠着墙,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正紧闭着眼睛,脸色通红,明显是在发烧。
而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里全是血丝,看着他们时,带着一种麻木。
其他几个人各自坐着,状态都不怎么好。
加上中年男人一起,一共八个人,没有一个能在十分钟内站起来跟他们动手的。
宁染的目光在厂房里转了一圈,角落里堆着一些机械零件和工具,再有就是几个空了的矿泉水桶和散落的包装袋。
粮食跟水都见了底,这群人撑不了几天。
“我们路过这里,不是来找麻烦的。”她看着女人怀里的小孩开口说道。
中年男人死死盯着他们:“不是徐山的人?”
“徐山是谁?”沈青阳问了一句。
“不是徐山的人就好。”中年男人见几人没有恶意,肩膀微微松了一下,但身体还是紧绷着:“徐山是这一带最厉害的人,有异能有武器,很多人都在他手底下活命。”
“那你们怎么没去?”宁染听出话里的关键。
“想要去他那里混,,每天要找够多少份额的物资,否则早晚会被赶出来。一开始,我们也是跟着他的,可后来物资越来越少,根本达不到他的要求,就被赶了出来。”
“那你们就一直在这里?”沈青阳蹙眉问道。
“不是,刚开始在市里面,后来,被他的那些手下跟撵什么似的撵的到处逃。
他不杀我们,但也不允许我们找东西,摆明是想活活饿死我们。”中年男人说着留下两行眼泪,
“半个多月了,一起赶出来的人,死的死,跑的跑,还有人死在那些东西嘴里,我们走不动了,就索性在这停了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的扫过裴淮野几人身上干净厚实的衣服,眼神复杂起来。
同样是末世里活着的人,有的人活的像乞丐,有的人活的像没经历过末世一样。
这种差距比让丧尸咬更让人难受。
“染染,那个小孩儿烧的不轻。”颜夏在宁染后面小声开口。
被宁贺扯着衣服站直身体。
末世之中,不是不能有同情心,而是要分场合。有时候,一味的滥好人会成为自己致命的软肋。
他们物资是充足,但也得防着别有用心的人。
宁染感受到秦哥的动作,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做决定就好,”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打的,不用担心他们使坏。
宁染转过头看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对方也在看着她。
忽然对方眼睛里涌出一行泪水,像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宁染抿了抿唇,轻声道:“这孩子再不退烧,撑不过今晚。”
“我们粮食也不多,不过退烧药可以给你们一颗。”裴淮野说着从背包里摸出一片药递给宁染,故意露出包里放着的面包、午餐肉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