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染接过药,又回头从自己背包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一起送到女人面前:“先给孩子喂半颗,化在水里慢慢喂,多大了?”
“三……三岁半……”女人哽咽着开口:“谢谢,谢谢你们……”
宁染帮她把药化开,看着她一点点把水喂到孩子嘴里,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的吓人,但还有呼吸还有心跳,还在顽强的活着。
“这孩子体质不错,烧退下去应该能挺过来。”宁染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面包,“给孩子吃。”
“谢谢、谢谢你们……”女人千恩万谢。
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求你们给口吃的吧,已经三四天没吃一口东西了。”
裴淮野刚要回答,就听到外面有嚣张的车辆刹车声,紧接着张狂的声音传了进来:“死绝了没有,没死绝出来回个话。”
中年男人哆嗦几下,他的那些同伴更是瑟瑟发抖。
“什么人这么嚣张?”上一个这么嚣张的人,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是徐山。”中年男人说着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
“哟,还熬着呢?”声音嚣张至极,“还有几个活着呢?”
中年男人哀求道:“都活着呢,求求徐老大让我们回去吧,我们能干活,还能……”
“还能找到物资?”对方嗤笑一声:“只要你现在能找到物资,我就让你们回基地,而且,以后也不用出去跟丧尸拼命……”
“能,能找到,能找到……”厂房里的人都沸腾了,一瞬间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那些人挣扎着往外走,就连抱着孩子的女人也像是充满了力气:“里面,里面有幸存者,他们的背包里全是食物跟水,还有药品……”
嚷嚷声瞬间让裴淮野几人笑了起来
果然,人在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们……”沈青阳一脸的不可置信,刚才裴淮野已经打算把食物分给他们了,怎么这么?
果然呐,人性经不起考验。
“里面居然有其他幸存者?”显然外面的人对裴淮野几个来了兴趣。
见状,裴淮野几人也不躲着藏着,从容的从里面走出来。
中年男人后面站着的是一群手持武器的人,带头的那个吃的肥头大耳,这在末世很是少见。
“徐老大,就是他们,那个女人包里有水、有面包,我看到了,她还给了我一个……”年轻的女人似乎找到了活下去的路途,指着宁染激动的开口,一点也不似刚才的麻木。
“还真是个漂亮的妞……”胖男人说着从车上跳下来,对着宁染道:“哎,小妞,跟我混,包你顿顿吃香的喝辣的。”
“你是活的不开心了吗?”宁贺掏了掏耳朵,“有本事再说一遍?”
胖男人刚想开口,脸色猛的一变。紧接着就见他面带微笑,转身抱着自己的一个瘦黑的手下,撅着嘴要亲。
“老……老大……”手下都吓懵了,伸出手死命的推着自己老大的脸,奈何力气不太够。
“快过来帮忙,”他大喊一声。
周围的小弟见状,纷纷跑过去,抓胳膊的抓胳膊,抱腿的抱腿……
“他们……”出卖裴淮野他们的让那些人也傻脸了,不知道那个凶神恶煞的老大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哼,”宁贺给了他们一个冷硬的回声。
中年男人跟他那些同伴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向裴淮野他们时眼神充满惊恐。
他们没有拿武器,甚至没有动一下,就能轻轻松松制服一个能力超强的人。
“恩人、恩人……”中年男人朝他们跪了下来:“救命啊……”
“救救我们吧,求求您!”
“聒噪。”宁贺眼神冰冷。
本来是打算救他们的,可惜,不懂得感恩图报,反而转头出卖他们。
“走吧,这群人不值得可怜!”裴淮野说着率先从人群中穿过去。
“原本,你们可以有更好的出路,可惜,都被自己给作没了。”沈青阳再有良心,但看到这种人,也同情不起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们错了、错了……”一时间悔恨声一片。
“小野,那些人怎么办?”贺羽看了眼厂门口追出来的人,还有后面徐山的队伍。
徐山被自己手下给打晕了,那二手誓死要弄死裴淮野他们一行人。
“端了他们的老窝,”裴淮野发动车辆,在子弹打过来的前一秒离开原地。
“这个徐山不是什么好人,不能留。还有那些人,自私自利,留着也是祸害。”
“现在能为了一口吃的出卖他人,以后保不齐会做出别的什么事。”宁染望着车窗外说道,忽然,她看到后面紧追不放的车辆。
已经把枪口瞄准他们车辆的轮胎。
“小心后面。”
裴淮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方向盘一打,转进另一条道路。
其他两辆车早在前头跑了。
“妈的,他们分开跑,怎么追?”后面的人骂骂咧咧的。
“分开追!今天不弄死他们,爷爷不姓洪……”后面的人指挥着,几辆车分开追赶裴淮野他们。
宁贺开着车在前面跑,沈青阳扶着方向盘跟上,不经意间从后视镜里一看,自己少了一辆车,敌人的车倒追上来了。
“宁……宁叔……”沈青阳已经看到对方的狙击炮瞄准了他们的车子。
“安心开你的车。”宁屹说着打开车窗,只是略微催动了精神异能,后方的车辆就“嘭”的一下撞到了边上的墙体上,瞬间翻滚几下,把自己的车队堵了个严实。
“宁叔,您?”沈青阳能感觉的出来,宁屹绝不是普通人。
“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好,不需要问出口。”
“明白了,”车辆加速,去追赶跑远的宁贺两人。
另一边,裴淮野看到追上来的敌人,不急不慌的把车停了下来。
“贺姨,先歇会儿,我解决了他们再出发。”
贺羽没动,倒是宁染跟着下了车。
“哟,知道跑不掉了?”徐山这会儿已经清醒过来,看着几人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他妈的,让老子受这么大的羞辱,不弄死你,就对不起我徐山这个名号。”
宁染跟裴淮野对视一眼,看向对方:“连男人都亲的人渣,还有什么不敢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