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千面姬张着嘴,在脑海里不停解构这番话的含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用来捆绑修真界天才的顶级采补秘术,通过交融本源,将灵魂与肉体彻底锁死?
还未等千面姬想出个名堂,旁边的血屠惊叫出声。
“赤霄,为了那个位置,你不会是去亲自去勾引那家伙了吧?”
“那可是寂灭刀客,你为了拉拢她,居然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你也不嫌恶心!”
在魔修的认知里,正道修士的灵气与魔修的魔气水火不容。
要达到“你中有我”的程度,必然经历了惨烈的双修或者神魂吞噬,过程无异于扒皮抽筋。
坐在王座上的赤霄闻言,瞳孔一缩,气得狠狠攥紧了扶手,裂纹顺着他的指尖向四周蔓延。
这群魔域的蠢货,知不知道什么叫委婉……还有,他勾引她?
事实如果真是那样,他反倒好受些。
真实情况是,他把心掏出来跪在地上捧给那个蠢货,她却一点都不领情!
“血屠。”
赤霄一字一顿。
“把你的嘴闭紧。”
“如果再让我从你那张臭嘴里听到半句不知死活的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塞进你的眼眶里。”
他话音刚落,骇人的威压便在王座上方汇聚。
血屠咽了一口唾沫,察觉到这并非虚张声势的恐吓,乖乖闭上了嘴,将“你做还不让说”咽了回去。
一旁的千面姬冷眼旁观着,敏锐地捕捉到了赤霄眼底一闪而逝的恼怒。
看来,赤霄在这场交易中也必定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既然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必定是将寂灭刀客稳稳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若寂灭刀客真有斩杀苍梧的能耐,那魔尊换谁来当,对画骨窟来说都没有区别。
“赤霄,血屠说话向来不过脑子,你何必动怒。”
千面姬妩媚地笑了一声,主动打圆场,顺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既然你已经布局妥当,且拿捏了那位天骄,那这议和之事我自然没有异议。”
“只要接下来的交迭不损毁魔域根基,画骨窟愿意服从调遣。”
“识时务便好。”
赤霄冷冷应答。
男人站起身,长袍在台阶上拂过。
“十日之内,将所有在外的魔军尽数撤回死海以西。”
“若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抗命不遵,我不介意在苍梧死前先清理门户。”
“是。”
千面姬低下头。
血屠闷声应了一句,虽然不情不愿,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触霉头的好时机。
绝天魔宫的会议在诡异且紧绷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
“是魔君赤霄?”
洛樱迟疑着开口。
朔离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猫,听到洛樱精准地报出赤霄的名号,她在心里满意地点头。
这只煤炭的动作还挺麻利。
前脚刚在传音里跟我说定合作,后脚就把议和的消息送到修真界防线了。
看样子是打算先稳住外部局势,好放开手脚在魔域内部搞死苍梧。
“洛师妹推测的不错,此等不留痕迹的手段,唯有赤霄能做到。”
聂予黎接上话音,眉头锁得愈发紧。
“但赤霄是有名的阴险狡诈,如今他居然会绕过魔尊苍梧,私下向防线投递议和的讯息,这其中必有深意。”
林会琦端摩挲着茶杯,点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赤霄这般行径,无外乎两种可能。”
她条分缕析地拆解着局势。
“其一,这是为了麻痹我们防线修士的缓兵之计,让我们误以为魔域生变而放松警惕,而后伺机发动致命突袭。”
“其二,魔域内部正在经历剧烈的权力倾轧。”
“此时的议和,是为了避免修真界趁虚而入,为他们在内部清理异己争取时间。”
“我说——”
朔离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我觉得林大小姐说的第二种可能很有道理。”
少年语气笃定。
“你们想啊,那个苍梧之前跟我们打了一架,状态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赤霄那种野心勃勃的刺头,哪能放过天赐良机?”
林子轩拉开椅子坐下,闻言反驳。
“就算苍梧受伤,那也是魔尊。”
“赤霄一个魔君,难道真敢去造反?魔尊身上可是有天地法则维系的,杀他等于自寻死路。”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朔离摆出看戏的姿态。
“反正他们狗咬狗,对我们修真界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这议和的事咱们接了就是。”
聂予黎听到朔离这般随意的态度,并未露出不悦。
“你的意思是,借着他们内乱的间隙,稳固我们的防线?”
男人沉思片刻。
“但魔修背信弃义是常态,若是赤霄成功夺权上位,成为新的魔尊,以此人的狠辣,修真界只会更加棘手。”
朔离清了清嗓子,引导着话头。
“五千哥,你就是把人想得太坏了。”
“万一新上位的魔尊,是个讲道理、懂礼貌,还愿意跟我们修真界和平共处做生意的好人呢?”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人面面相觑。
林子轩最先绷不住。
“朔离,你这混蛋又在说什么胡话,以为下任魔尊是给你当吗?”
他吐槽道。
“甚至你都不符合这个想当然的标准,更别提那些疯疯癫癫的魔修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