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湖中心,隔着很多房子,云姝并没有看到完整的建筑。
这回她和霍格纳从另一边绕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了外面的守卫。
“这里是之前那个国王建造的行宫,后来您父亲上位后就把这里封死了。”
霍格纳拉着云姝躲在角落里,说话间,呼吸洒在云姝耳边。
云姝耳朵有些烫,她缩了缩脖子,问道:“那怎么现在又解封了?”
听到这个问题,霍格纳沉默了片刻。
云姝没听到回答,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嗯?”
霍格纳垂眸,轻声说道:“是奥罗拉,他之前说这里被封住太浪费了,不如当作慈善机构的联络点。”
“奥罗拉?”
云姝有些懵:“既然是慈善机构,那你为什么说这里是瑰兰教的据点?”
霍格纳叹了口气:“你看屋顶的那面旗帜。”
云姝顺着看过去,高楼之上,一面蓝色印着白色图案的旗子正在随风飘扬。
霍格纳低声说道:“这上面是瑰兰教的图腾,不过只有教众才会知道。”
“他们把旗子插在这里,就是在召唤那些人。”
云姝瞪大眼睛:“那你怎么知道的?”
霍格纳沉默了片刻:“我之前也是教众之一,只不过后来觉得瑰兰教越来越不对劲,想要退出的时候遭到了追杀。”
“是奥罗拉救了我,我欠他一条命,所以后来才...”
他的头越来越低:“洛斯王子是我绑走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奥罗拉会拉拢他,并且对你...”
云姝直到这时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大致。
她看着霍格纳一脸愧疚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但是你后来是想救我走的对吧?”
“我...”
霍格纳蓦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云姝亮晶晶的眼睛。
他的心迅速的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腔一般。
声音干涩的开口:“我很后悔。”
而且他听到奥罗拉要娶云姝的消息后,更是难受的不行。
云姝握住他的手:“我不怪你。”
“你不怪我...”
霍格纳怔怔的看着她,突然委屈巴巴的掉下一颗眼泪来:“可是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见他那一根筋的脑子又犯病了,云姝无语的叹了口气。
她捧住霍格纳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那你现在将功赎罪吧。”
霍格纳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去死都行。”
“我要你死干什么...”
云姝推开他的脸,指了指那楼:“有办法进去吗?”
“有。”
霍格纳这次回答的很快:“我知道有条暗道。”
...
暗道入口在距离那里挺远的一间民房里。
霍格纳进去探了探,然后出来说道:“没人。”
云姝放心的走了进去。
在厨房的水缸下面找到了入口,两个人迅速的钻了进去。
下面的通道里很黑,狭窄幽暗,云姝有些害怕的抓着霍格纳的手。
感受到她的害怕,霍格纳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的说道:“别怕。”
云姝低低嗯了一声,身体下意识的往他旁边靠了靠。
小心翼翼的走了很久,前面的路终于宽敞了些。
两侧的石壁上嵌着烛台,有了一些亮光。
霍格纳的脚步慢了下来:“快到了,小心些。”
云姝紧张的点头:“好。”
七拐八拐的,终于看到了一扇门。
沿着台阶上去,那扇门紧紧关着。
霍格纳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
两个人出去后,突然有道身影靠近过来。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霍格纳的剑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而他的胸口,匕首随时可以穿透。
目光对上,霍格纳有些惊愕:“怎么是你?”
而刚刚一切发生的太快,云姝一脸的懵。
再一看,她眼睛唰的一下瞪大了:“塞莱斯特!”
塞莱斯特收起匕首,霍格纳也将剑收了回去。
他脸色不算太好的看向霍格纳:“你知不知这里多危险,怎么能带她过来?”
霍格纳没说话,走到了云姝身边。
云姝赶紧解释道:“是我让他带我来的。”
塞莱斯特还想说什么,云姝突然扑进了他怀里。
柔软的手臂搂着他的腰,塞莱斯特瞳孔蓦地颤了颤:“你...”
下一秒,他用力的抱紧了云姝:“奥罗拉那个贱人有没有欺负你?”
听到这个,云姝顿时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他不让我出来,还是莱昂帮我跑出来的!”
“莱昂?”
塞莱斯特有些惊讶:“那不是狮子...”
云姝从他怀里离开,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我可以和小动物对话,我放它离开,它带我出去。”
这倒是有些新奇了。
塞莱斯特没再多问,他看向霍格纳,又觉得不顺眼,最后还是选择了问云姝:“你来这里干什么?”
说起这个,云姝想起了正事:“我要找到瑰兰教的头目,你在这里干什么?”
塞莱斯特挑眉:“和你一样。”
“欸?”
霍格纳早在刚刚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就沉着脸不说话了,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
塞莱斯特下意识的怼他:“我和云姝说的怎么能是闲话呢,我看是有闲人在这里还差不多。”
之前云姝是国王的时候,这个不要脸的就总想勾搭她。
塞莱斯特早就看他不爽了。
没想到现在还是阴魂不散的。
云姝有些脑瓜子疼:“哎呀你们现在不要吵架,我们做正事好不好?”
“哼。”
塞莱斯特虽然脸色不太好,但还是没再找茬了。
霍格纳一如既往的沉默。
云姝松了口气,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周围的环境上。
这里是一处空荡荡的大殿,里面有些昏暗,最里面的墙壁上,一个巨大的图腾画在上面。
塞莱斯特说道:“我刚刚探查过了,这里应该是他们进行某种仪式的地方。”
“仪式?”
“嗯,一种用活人献祭的仪式。”
塞莱斯特说起这个脸色就很难看:“之前瑰兰教未曾被铲除的时候,瑰兰教就用邪术献祭,用吸取他人的生命来延长自身的寿命。”
这听起来很残忍,云姝忍不住皱起了眉。
霍格纳似乎也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沉声道:“没错,他们害死的人最少也有几百了。”
“几百?”
塞莱斯特面露冷意:“可不止。”
抿了抿唇,对二人说道:“你们跟我来看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