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和霍格纳跟着塞莱斯特从大殿的后方走去。
穿过一扇门,里面仿佛到了另一处天地。
一尊石像立于正中,石像垂眸浅笑,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是真的书。
围绕着石像周围点了一圈的蜡烛,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塞莱斯特毫不客气的伸手拿过了那本书,随后递给二人:“你们看。”
霍格纳接过,云姝就靠过去一起看。
这是一本黑色烫金的书,封面上,属于瑰兰教的图腾十分惹眼。
翻开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愿汝之灵魂归于安处。
——神使拉尔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云姝和霍格纳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塞莱斯特绷着脸:“往后看。”
二人乖乖照做,第二页,是一页的人名。
上面只有简单的名字,性别,年龄。
再往后翻,依旧是这样。
云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按住了霍格纳的手:“够了。”
她的手有些凉,霍格纳看着她,就见云姝脸色有些难看。
他把书还给塞莱斯特:“这些是...”
“是全部被献祭的人。”
塞莱斯特把那本书放回石像手中,眼神冷的刺骨:“这上面可不止百人。”
他说完,没人再说话。
沉重的空气中,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半晌,云姝小声问道:“那个神使...会不会就是瑰兰教的头目?”
她看向塞莱斯特,对方若有所思的说道:“很有可能,之前瑰兰教被灭的时候,他似乎并未落网。”
霍格纳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应该见过他,只见过一次,不过那次他戴着一个银色面具,我并没有见到他的真容。”
云姝问他:“那你看出他是男的女的了吗?”
霍格纳点了点头:“根据身形来看,应该是男的。”
“好吧。”
云姝安慰自己:“最起码性别确定了。”
塞莱斯特没什么好气的对霍格纳说道:“没看到你废什么话。”
霍格纳不想搭理他,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他好像有耳洞。”
“有耳洞怎么了吗?”
云姝没反应过来,塞莱斯特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这就少见了。”
他看向云姝,眼神有些奇怪:“这里很少有人会有耳洞,更何况是一个男性。”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云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些心虚起来:“啊,我知道啊...”
塞莱斯特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此说来,我们的目标范围又小了很多。”
里面没有更多的线索了,他们原路走了出去。
回到大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交谈声。
这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云姝瞬间慌了起来,霍格纳更是将剑拔出握在了手中。
塞莱斯特啧了一声,突然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块极其轻薄的纱布来。
没等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那块布瞬间盖在了三人身上。
“这是什...”
云姝小声问道,塞莱斯特打断她:“别出声。”
云姝连忙闭上了嘴,与此同时,大殿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
白袍很长,几人头顶都被大大的兜帽遮盖,只能看出大致的身形。
衣服胸口的位置,是瑰兰教的图腾。
令云姝疑惑的是,那几个人似乎没有看到他们?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头顶的布,冰冰凉凉的,触感十分柔滑。
塞莱斯特看了她一眼,得意的挑眉。
霍格纳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几乎透明的纱布。
那几个人进来后,直接向着刚刚那间石像所在的房间走去。
其中一人说道:“明天我们应该挑选一件什么样的贺礼才好呢?”
他的语气有些苦恼,另一道声音说道:“神使不会在意礼物贵重与否的,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你说的也是。”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走了进去。
门关上,塞莱斯特迅速收起纱布,然后看向满脸都是疑问的云姝说道:“先出去再说。”
几人沿着最初那条密道回到了那间民房。
这里安安静静的,还是没有人。
等离开这里,云姝一脸惊奇的去扒塞莱斯特的衣服:“塞莱斯特,刚刚那是什么?”
她的手乱摸了一通,塞莱斯特笑着抓住了她的手:“现在可不是占我便宜的时候。”
云姝脸一红,然后把手抽了出来:“谁占你便宜了。”
她鼓起脸,亮晶晶的大眼睛还忍不住往塞莱斯特身上瞅。
塞莱斯特见状,眼底笑意柔和:“想知道是什么?”
云姝连忙点头,塞莱斯特勾起唇:“是...”
“是被隐身魔法加持过的雪纱。”
塞莱斯特的声音被霍格纳打断,他嘴角一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问你了吗?”
霍格纳嘴角微微勾起,很快压下。
他看向云姝,眼神温柔:“近百年来,也只有西格尔家族还有魔法的记载了。”
云姝一脸惊奇的哦了一声,然后她有些兴奋的看向塞莱斯特:“那你是西格尔家的吗?”
塞莱斯特撇了撇嘴:“我只是无意间得到了一本古籍而已。”
“哦...”
云姝眨了眨眼,塞莱斯特看着她白白嫩嫩的脸蛋,忍不住捏了捏:“先不说这个,我听说奥罗拉那个贱人明天要和你举行婚礼?”
他眯起眼睛,明明是很温柔的语气,云姝却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又不是我愿意的...”
她小声说着,塞莱斯特轻轻哼了一声:“算你还有良心,知道跑出来。”
云姝想说她跑出来又不是为了逃婚...
算了,还是不说了。
霍格纳在那边一言不发,云姝忍不住问他:“霍格纳,你在想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霍格纳表情很是古怪:“刚刚那两个人说要准备贺礼,而且听那意思是要送给神使。”
此话一出,塞莱斯特似乎也联想到了什么。
云姝懵懵的看着他们:“贺礼又怎么啦?”
塞莱斯特脸色有些凝重:“重点不是贺礼,是明天。”
他看着云姝:“你记得,奥罗拉耳朵上有耳洞吗?”
“奥罗拉...”
云姝瞬间反应了过来。
她眼睛唰的一下瞪大了:“等等,你的意思是他...可他不是一直在做慈善...我的意思是,他怎么会是邪教的头目?”
她又看向霍格纳:“你不是说是奥罗拉救了你吗?”
而此时,霍格纳脸色越来越沉:“可是我没有见过神使的真面目,任何可能都会有。”
他看向云姝,眼底流露出浓浓的不可置信:“而且这样说起来,他们的身形几乎是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