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卖高价,说明这东西在外面很值钱。
值钱的东西,多囤一点总是没错的。
裴烬驾驶着战车,顺着雾气分出来的路往外开。
开得很稳,全地形战车沿着雾气隧道匀速前行,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于是叶灵汐也坐不住了。
她从座椅上站起身,扶着座椅靠背,一步步地走到钥匙旁边,蹲下来,细细打量着这块有半个人那么高的钥匙。
近看更漂亮了。
莹白色的石体在车厢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浸透了一样,从内向外透着一股柔和的光。
她歪着脑袋看了又看,总觉得这钥匙的材质有点眼熟。
像玉石。
和田玉也是这样的色泽。
可她见过的最上等的和田玉籽料,也是不如这块钥匙的质地的。
她扭头看了眼冥洲,问:“这钥匙,现在可以碰吗?”
“可以。”冥洲说。
于是,叶灵汐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钥匙的表面。
触感温润,细腻光滑,像是被时光打磨了千万年的上等暖玉。
她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钥匙表面的纹路。
在玄门中,玉可是个好东西啊。
能用来当画符的载体,能用来布阵,能用来制作法器。
还能雕刻成各种护身符、玉佩、玉牌,佩戴在身上能护身,也能养人。
古籍里记载的那些厉害的法器,玉印、玉圭、玉璧、玉琮……
十件里有六七件都是玉制的……
她师门穷,道观里的几件玉器法器都是师父的宝贝疙瘩,平时碰都不让她碰。
师父总说等她出师了再传给她,结果她刚出师,就穿越了……
那几件她眼馋了许久的法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承到……
叶灵汐在心里默默地心疼了自己三秒钟,然后抬起头,目光转向冥洲。
“冥洲。”她叫他。
“嗯?”冥洲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亮晶晶的脸。
叶灵汐指了指那块半人高的玉石,眼巴巴问:“这钥匙,可以分给我一些吗?”
那语气,那表情,活像一只蹲在鱼摊前眼巴巴看着小鱼干的猫。
冥洲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唇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当然可以,能拿到钥匙,你的罗盘和护身符都起了大作用的,你才是最大的功臣,钥匙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而且,我们的东西就是你的。”
冥洲这话一出,其他哨兵就知道,又到了表现的时候。
时七从后排探出脑袋来,银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唯恐自己说晚了叶灵汐听不到:“灵汐,指挥官说得对,我们的东西就是你的,你想要多少都行!”
裴烬握着方向盘,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前排稳稳地传过来:“对,钥匙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寂枭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闻言也小声地跟了一句:“灵汐,你不用跟我们客气。”
九睚靠在座椅上,中灰色的眼眸半眯着,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对,不用客气,没有你我们也拿不到这钥匙。”
沧澜从操作台旁边走过来,在空着的座椅上坐下,湛蓝色的眼眸弯了弯,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一派轻松和谐的气氛中,突然传来一道不那么和谐的声音。
“主人,我的东西也是你的,包括我这个人,都是你的,不是你的东西,我也可以抢来给你!”
整个驾驶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叶灵汐身后一点的位置。
在叶灵汐起身来到操作台这边的时候,焚天也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
这会儿,他就站在叶灵汐身后,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但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叶灵汐,里面写满了认真。
他就是这么认为的,她是他的主人,他的东西就是她的,包括他自己。
不是他的东西,他也可以抢来给她。
叶灵汐也在看焚天,弯着眉眼,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焚天的性格,居然这么的……可爱……
全地形战车在钥匙开辟出来的道路上疾驰。
舷窗外,灰白色的雾墙越来越淡,越来越薄。
又行驶了约莫两三分钟的样子。
战车的车身突然猛地一震,像是穿过了什么肉眼看不见的屏障,然后整个世界喧嚣了起来。
鸟语蛙鸣……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灰白色的雾气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透的,开阔的,被暮色笼罩的旷野。
他们出了污染区了!
叶灵汐趴在舷窗上,战车前方是一片被暮色笼罩的旷野,荒草在晚风中起伏,远处的丘陵像沉睡的巨兽,轮廓模糊地横卧在天际线边缘。
她又扭头往车后方看过去。
身后也是连绵的旷野,一样的荒草,一样的丘陵,一样被暮色浸染的天空。
没有灰白色的雾墙,没有翻涌的浊气,没有任何污染区存在过的痕迹。
那片吞噬了她们好几个小时,差点让焚天彻底畸变的灰白色地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冥洲站在叶灵汐身侧,顺着她的视线往车后看了一眼。
“污染区还在。”他说,“只是从外面看不到而已,它被一层能量屏障包裹着,从外面看就是一片普通的荒野。只有走进去,才会发现不对。”
叶灵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结界。
她在心里默默地又给污染区下了一个定义。
只不过玄门中,布结界用的是灵气和阵法,而这片星际的污染区,用的是煞气和某种她还没搞明白的规则。
原理不同,但殊途同归。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全地形战车在一片空旷的地方停下修整。
裴烬顺着凛川的指引,找了个地势相对平坦的地方,将车停好。
引擎熄火,车厢里的灯光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每个人脸上,将那些疲惫的、劫后余生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
“到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凛川说。
冥洲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越过凛川,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焚天身上。
危机过去了。
他们也终于有了功夫,细细地了解焚天的情况。
焚天的状态,似乎对除了叶灵汐以外的所有人都带着防备和抵触。
冥洲看了叶灵汐一眼,两人视线交汇。
心有灵犀般,叶灵汐明白了冥洲的意思。
她转身,看着身后一直亦步亦趋跟着她的高大男人。
焚天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看过来。
四目相接。
焚天眼底的警惕在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的,像大型犬看到主人一样的依恋。
“主人。”焚天叫了一声,声音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