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一词深深地刺痛了李老头，图穷匕见，这对昔日山盟海誓的恋人，终于都表现出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李老头的身子被气得颤抖起来，也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全身的肾上腺素多巴胺什么的都被调动了起来，说话也没有那么结巴了。
“下人………下人！对，我是下人，我配不上……你这个金尊玉贵的………千金大小姐。”
“嘴上说得……多么好听，其实不仅你爹………嫌弃我的出身差，就连你自己……也看不上，我是个下人的……孩子吧！”
只有最了解彼此的人才知道，对方哪里插才最痛。
“下人……又怎么样？老爷小姐……又怎么样？”
“现在是……新社会了，你们这些资本家……就活该被下放，活该受批斗，你活该………现在住牛棚，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李春晓挠了挠头，我的老天奶，真看不出来啊！
哪怕是被李老三给气成了一个瘫子，被李老太太折磨了这么长时间，李老头都没有如此破防过。
看来比起在肉体上折磨李老头，精神上羞辱李老头，对他来说才是最磨人的。
李老头向来最要面子，更是常常把老李家的脸面，老李家是个有规矩，有体面的人家，挂在嘴上。
有句老话说的好，越没有什么越在意什么。
其实现在是新社会了，对于普通人来说，人人平等，大家哪里会在意这些？
也只有曾经见过荣家泼天的富贵，但自己却是被荣家嫌弃羞辱的下人李老头，才会最在意规矩，体面，脸面这些东西。
对于李老头来说，最大的痛苦可能就是曾经和荣令仪在一起，但却被荣家高高在上地蔑视他只是一个下人的孩子，配不上尊贵的荣家小姐这件事情。
荣令仪显然也被气了个够呛，也专挑李老头的心窝肺管子处开骂。
“我是资本家，我就是资本家的小姐，又怎么样？”
“我们荣家家财万贯，出身名门，我们荣家富贵无极的时候，你娘还只是我娘身边伺候的下人！”
“我是要被批判的资本家，是剥削人民的罪人，那你是什么？”
“你就是一条资本家的狗，你是资本家的狗腿子！”
“要不是我们家养你这么大，给你吃给你穿，还供你上学，你能过上你现在的好日子吗？”
“要是真嫌弃资本家，那就别用我们家的钱。”
“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别住我们资本家的房子，别拿我的嫁妆，别上赶着舔着脸自荐枕席。”
大家没想到荣令仪居然这么能说，甚至连自荐枕席这话都说出来了，可算是把李老头一辈子最在乎的脸面往地上踩。
李老头被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老李家的脸面啊！
荣令仪这个贱女人，怎么可以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这还当着家里小辈的面呢！
这时，李老头又想到了现在不仅有李家的小辈们，还有周副厂长的儿子周既白在这里。
他和周副厂长关系不错，两家又是邻居，他也算是看着周既白长大的。
李老头现在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恨不得直接原地去世。
这次是真的造孽了，太造孽了，老李家的脸现在真的是被丢尽了。
李老头被羞辱地体无完肤，更是担心这些小辈会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直接把脑袋拼命的往下垂，差点把脑袋埋在裤裆里。
荣令仪看到李老头这副样子，只觉得可真解气呀！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那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想说的全说了。
荣令仪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意味深长的对李春晓四人说道：
“姓李的，是你们的爷爷或者外公吧？你们对他的了解到底有多少？知道他背地里是怎么不知廉耻的勾引有夫之妇吗？”
“姓李的，现在知道丢脸了，现在知道把脑袋埋起来了，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你从前对我的那些狐媚体贴呢？你在床上对我的那些风骚亲热呢？ ”
“啧啧啧，我爹后院里的那些姨娘都没有你尽职尽责，你个不知廉耻的烂货！”
“我是真可怜你媳妇啊！一个被我玩了不知道多少回的烂货，她也不嫌恶心！”
“果然是下人的儿子，一个下贱的奴才坯子，从骨头缝里都透着卑贱！”
李春晓：卧槽卧槽，这也骂得太脏了吧？
这么会骂，你，，怎么不多骂点？
但是就李老头那么一个好面子的人，他能承受得了这些吗？不会被荣令仪给活活气死吧？
但荣令仪显然是把自己骂爽了，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下放牛棚的罪人，但她却并不觉得在这些人面前会低人一等。
“姓李的，你就是个出卖自己身体的贱男人！我的钱花着爽吗？我的房子住着舒服吗？”
“你这些年的确是过得比我好，但姓李的，我告诉你。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
“我永远是荣家的大小姐，而你只是我脚边一条摇尾乞怜的贱狗而已！”
“你就是我养在外面的外室，上不得台面的野男人而已，你比狗都不如。”
“你现在获得的一切，不过是你在我脚下摇尾乞怜，才得到我施舍的骨头。”
“别觉得你在我面前高人一等，你这个贱奴才，你连忠心都做不到，比狗都不如。”
这些骂人的话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狠狠的穿透了李老头的心，将他的五脏六腑扎了个千疮百孔。
李老头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折磨了，他身子狠狠颤抖了几下，随即吐出一大口鲜血，被气得当即昏死过去。
荣令仪却发出了畅快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周既白轻轻地搂住了李春晓的肩膀，哪怕是重生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管咋说，李老头都是李春晓的亲爷爷。
而且荣令仪说的也不无道理，因为李老头的行为和小白脸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小白脸都不如。
